第 24 章 教學(1 / 2)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新房內的龍鳳喜燭滴落的蠟油堆了起來,搖曳的火光為寂靜的室內添了一抹暖意。

裴扶墨抱著清洗乾淨後,已不知不覺昏睡的江絮清從淨室走出,他將她安置在床榻最裡邊,已然軟到沒骨頭似的的姑娘沾上了馨香的床榻,便不由舒爽到鬆緩眉目,總算不再是擰著那張通紅的小臉了。

她睡得恬靜,纖柔的背影對著他,披散的烏發順著纖細的脖頸往下落至榻邊,露出那痕跡斑斑的單薄香肩。

裴扶墨垂眸,溫熱的指腹一點一點地在她的肩頸處徘徊,似憐惜、似含著尚未饜.足的貪婪,那點點紅痕上仿佛還留有他的餘溫。

他喉結滾動,感到身子又熱了起來,那指腹緩緩遊移,順著肩頸往上,最終在她紅潤的唇瓣處停留。

這嬌豔紅唇的觸感,他這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如他所想的那般香甜柔軟,讓人觸及便想要汲取更多,貼得更緊,恨不能每時每刻都能及時品嘗到這獨一份的甜美。

指腹下紅唇的觸感,使他想起半個時辰前的快意,他不由從唇齒間溢出舒適的低歎。

最終他閉了閉眼,將那薄衾往上一拉,覆蓋住她露出來的肌膚之處。

即便如此,周身的熱度卻仍是有增無減。

裴扶墨蹙眉,垂眸看向自己的身體,過後臉色有些難堪,似沒料到自己竟這般失了往日的定性,他深吸一口氣,隻能冷著臉下榻,又回到淨室,就著方才給江絮清清洗的洗澡水再淋浴一遍。

已然冷掉的水,隻堪堪將他的理智拉回來幾分。

裴扶墨忽的想起前世。

上一世江絮清嫁到侯府後,與他的兄長多次出雙入對的景象,那一幅幅畫麵猶似眼前,忽然使他氣血沉了幾沉,他又朝身上猛地澆下冷水,理智方真正的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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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間,江絮清翻了個身,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後,入目場景卻是滿屋的大紅色,及身下被褥的紅,她怔了須臾才反應過來,她和裴扶墨成親了。

這種意識很快將她的瞌睡趕跑,可左右掃了一圈也沒瞧見裴扶墨的身影,她心下一慌,匆忙從榻上起身,頓時一股酸痛感席卷了全身。

很快她聽到淨室裡傳來了水聲,這才放下心來。

沒多久,裴扶墨從淨室內走出,看到她擁著衾被坐著出神,問道:“怎麼不睡了?”

江絮清抱著雙膝,將下巴疊在膝蓋上,眨了眨水濛濛的眼睛,語氣黏糊道:“我疼……”

這嬌得像是能掐出水的聲音,裴扶墨呼吸忽重,坐下來輕聲問:“哪疼?不舒服了我現在傳大夫來給你瞧瞧?”

曖.昧的床帳內,他坐在床邊靠近她,嗓音溫柔,透著明顯的關懷,江絮清聽得心裡發酸。

許是才那般親密接觸過,她忍不住想要撒嬌,便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又上手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不要,大夫沒用,你若不給我按一按,誰來都沒用。”

按上

去還嫌不夠,江絮清掀開了自己的寢衣,將那大片雪白的腰給他看,那上麵一片片的斑駁印記,看上去是被折騰狠了,她自小嬌生慣養,身上還從未留下過這樣的痕跡,從方才醒來後,她便感覺渾身酸痛到像是被碾過了一般。

“你看呀,這可是你弄得,你不給我揉一揉,還想將我推給大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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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將她衣衫穿好,便直接走到外間。

江絮清眨了下眼,過後不滿地撇了撇紅唇,那小冊子上寫的都是假的,說新婚夫君最受不了娘子的主動,可她都如此了,裴小九怎麼還坐懷不亂呢。

安夏端著托盤進來,按照吩咐給江絮清塗抹藥酒,等看到姑娘身上這些痕跡及屋內還未完全消散的氣息,安夏臊得紅了臉頰,裴世子可真是孟浪得緊。

藥酒上完後,安夏便退了出去,而裴扶墨也恰好進來,時間掐的剛剛好,好似就是等她上完藥,像是刻意躲避什麼一般。

裴扶墨掀開帷帳剛躺下沒多久,一雙玉臂不知從何處鑽過來直接纏上他的腰身,那溫軟的身子貼上後,他身軀微微一僵,啞聲道:“裝睡?”

江絮清已如同水蛇般將他纏住,手腳並用抱著,下巴疊在他的胸腔處抬起臉,無辜地眨眼:“你不來我如何睡得著。”

她怕是想磨死他,裴扶墨稍顯無奈道:“我來了,你也不像是要睡的樣子。”

被他看出來了……

實則睡醒了後,身上那股酸痛實在有些不適,她現在絲毫沒有困意,況且重來了一世,也如願嫁給了他,新婚之夜她就想與他好好說說話。

江絮清挪了挪腿,想換個更舒適的姿.勢躺在他懷裡,裴扶墨極快按住了她的大腿,阻止了她的動作。

江絮清歪著頭,烏黑的發尾也垂落在他的小腹上,幾縷發絲不知何時已調皮地鑽入了他的衣衫內,隨著她腦袋的擺動,發尾輕微的瘙癢,一下又一下刮著他的小腹。

裴扶墨頓時覺得剛降下去的那股燥.意很快又升騰了起來,他眼尾眉梢俱是忍耐,額間青筋微起,嘶啞道:“你能否安分些?”

初次體驗到她的美好,那般銷魂蝕骨的感覺讓他如著迷了般無法忘懷,他抑製下來本就極其艱難,倘若再這般下去,今夜怕是無法過去了。

江絮清裝作沒聽見,右手攀附在他的手臂處,仍是將他抱得緊緊的,與他這樣抱著密不可分,才是她如今最想做的。

隻有這般,她才感覺到她真的與裴小九在一起了,才能感覺到他真正的體溫,不再是牢裡那具死屍了。

她不管,她就是要這樣抱著他,纏著他。

忽然江絮清感覺到眼前視線一暗,就在一瞬間她便被按了下來,接著是挺拔的軀體傾身,裴扶墨像是忍得及其痛苦,喑啞的嗓音裡的字是一個一個地擠出來:“這是你自找的。”

他說完,便直接覆唇

() 而下,相較初次的吻,這次顯然靈活得多。

江絮清被他吻得腦子發懵,渾身發軟到不像是自己的,但又及其享受這種與他唇.舌之間的親密接觸,這個吻總算讓她在這一世感受到了裴扶墨骨子裡的霸道與強勢,像是要吸出了她的靈魂般。

她根本無法抵抗這樣真實的裴扶墨,勾纏間,發軟的雙腿緩緩抬起盤上了他的窄腰,唇齒間溢出的嬌聲輕吟,愈發媚意勾魂。

這聲將裴扶墨僅剩幾分的克製一一擊潰,他手掌心從她的側臉一路滑到了腰側,那絲綢的寢服早已淩亂不堪,堪堪就剩那難以蔽體的小衣搖搖欲墜掛在身上。

這件小衣正是前不久裴扶墨抱著她去清洗身子時給換上的,小衣下是何種景致,光是在腦中浮想,就足以讓他無法再故作鎮定。

隻是還未做什麼,忽然感覺到她下意識的疼痛,裴扶墨險些失狂的意識這才徹底清醒。

纏.綿的吻依依不舍地分離,江絮清睜著濕漉漉的眼這般迷離看著他,尚且不懂他為何停了。

裴扶墨已緊繃著臉坐起來,抿了抿濕潤的紅唇,啞聲道:“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江絮清困惑不已,在他起身後,攏了攏自己鬆散的衣襟,這才發現裙身內已然紅痕密布,見此,她臉色漲得通紅。

她羞得不行,糯糯點頭,隻能這樣目送裴扶墨又進了淨室。

淨室內傳來嘩啦的水聲,江絮清捂著緋紅的臉往角落一倒,便裡縮成一團,她都做了些什麼……

裴小九莫不是將她當色中餓鬼了?

她隻是想抱抱他而已啊。

帶著這種沒臉見人的羞意,江絮清不知不覺已然睡去。

**

次日天光明亮,安夏進了臥室,將屋內的雕花窗打開通風,陽光從窗口的縫隙投入,照耀在江絮清的麵容上,她睡醒後,還帶著一股迷糊勁,粉白溫軟的麵上似還印著被褥的花紋,如此懵態也難掩其絕色。

安夏忍俊不禁,也難怪裴世子孟浪如此,把控不住。

江絮清揉了揉眼,環顧四周後,問:“世子呢?”

怎麼醒來就沒看見人影,她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也是冰涼的。

安夏正在打熱水準備伺候江絮清盥洗,回道:“世子他昨晚後半夜去書房了,說是有些公事要處理,難道一晚上沒回嗎?”

聞言,江絮清心都涼了半截,原來昨晚他去洗了後,乾脆直接沒回來睡了。

難道昨晚的圓房,他也隻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嗎?

見夫人像是心情不好,安夏安慰道:“夫人彆擔心,世子若真的不在意夫人,何必特意說一下自己的去向呢,想必就是怕夫人擔心。”

最好是吧,江絮清淡淡笑了笑,一會兒就要去玉榮堂敬茶,今日是她嫁到侯府的第一天,應該打起精神來。

待梳妝過後,裴扶墨也正好回了。

他剛踏進屋子,看到坐在妝奩前打扮的江絮清怔了片刻,像是並未反應過來她已然嫁

他為妻。

聽見腳步聲,江絮清對著鏡子細細看了下,才站起身朝他走去,主動牽著他的手,有些委屈道:“你怎麼才回?新婚第一天就拋下我,不擔心我會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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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

江絮清一時不知如何反駁,隻跺了跺腳就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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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榮堂內,鎮北侯裴玄和雲氏喝完了江絮清的這杯媳婦茶後,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尤其雲氏更是打心裡開心,江絮清是她看著長大的姑娘,能嫁進侯府成為她的兒媳婦,已是她盼望許久的事。

對著這樣一個玉軟花柔的兒媳婦,裴玄也破天荒笑了幾聲。

敬了公婆茶後,便是認夫君的兄弟姐妹,裴扶墨的長姐幾年前已嫁給建安伯長子為妻,如今尚在家中的便隻有兄長及幼妹。

江絮清也不是外人,裴靈夢與她那般相熟,也就不在意那些流程了,上來就挽著她,對裴扶墨說了些要對嫂子溫柔體貼的話。

但從進了玉榮堂起,江絮清才發現,裴幽竟是不在?

她蹙著眉,心裡琢磨了下他今日不在的原因。

這時感覺到牽著她右手的力道忽然被收緊,江絮清疑惑望去,便看到裴扶墨唇角銜著淡笑,在回應鎮北侯夫婦的話。

仿佛方才手中那股輕微的痛意,像是她一時的錯覺。

敬茶後,下人便將早膳呈了上來,裴玄說起裴幽不在的事,雲氏也順便提起:“慕慕,幽兒他因公事緣故,在你們婚前便離京了一段時間,約莫還有幾日才回,臨走之前幽兒托我帶一句話給你,他說很想看到穿了嫁衣的你,但因有事,這才不得已離京,望你看在往日情分上,莫要與他置氣,待他回來再好好向你賠罪。”

江絮清心裡咯噔一跳,對這番話,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接。

可裴幽利用鎮北侯夫人之口傳達,她若是表現出嫌惡,這才嫁過來的第一天便與夫君的兄長關係不和,反而平添麻煩,她斟酌了會兒,莞爾道:“兄長應當以公事為重。”

她回答的恰到好處,雲氏笑了笑,“大抵是因救命之恩的緣故,幽兒對你很是親近,這也是好事,我和侯爺欠那孩子太多,如今慕慕也是我們裴家的人了,便也是幽兒的家人,想必他是極其歡喜的,這也算一種緣分。”

江絮清實在不想再繼續裴幽這個話題了,隻能淡淡一笑,低下頭抿粥。

飯桌上裴侯爺和裴靈夢隨意聊著家常,江絮清卻心不在焉,總覺得裴幽那番話意有所指,說的好像她與他有什麼約定似的。

她放下手中的湯匙,悄悄抬眸去看身側的裴扶墨。

從進了玉榮堂起,除了偶爾接了幾句話之外,他都極其沉默,方才雲氏提起裴幽,他也並未有何異常,想來是她多心了。

江絮清僥幸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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