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卉兒從陰影處走了過來,麵頰微紅，羞答答的眼神落在裴扶墨身上，問道：“世子哥哥,我哥哥沒有一同過來麼？”
裴扶墨鬆開了江絮清的肩膀,轉瞬恢複如常,回道：“子宜他今日在演武場練習騎射，便沒過來了。”
衛卉兒麵露遺憾，“方才遠遠看到世子哥哥,我還以為哥哥也來了，還想說……”
裴扶墨淡淡地喔了聲，便沒下文了。
衛卉兒手指緊緊扣著自己的衣裙，似在為難著，不知如何開口。
小姑娘羞赧地站在他麵前,臉上又寫滿了話，就連江絮清都看出來了。
她的眼神在裴扶墨和衛卉兒之間來回打轉,心想,是否因為她在這裡緣故,衛卉兒才不想說出來？
雖說她與衛卉兒同樣是鶴華書院的學生,但實則並沒什麼交集,衛卉兒在書院的好友極其多,而她在姑娘中比較交好的，隻有筠兒一人。
她與衛卉兒幾乎極少有說話的機會，想必是與她關係陌生，導致衛卉兒不想在她麵前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江絮清很貼心地準備給她機會。
她輕輕扯了扯裴扶墨的衣袖，小聲道：“我先走了，你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說罷，她拔腿便想溜了。
裴扶冷著臉拽住她的手腕,“去哪兒？”
江絮清被他的力道一下猛地拉了回來，踉蹌了幾步就靠在他身前，他身軀有些滾燙，江絮清慌忙地退開，說道：“我回去呀，況且你找我也沒什麼事。”
裴扶墨神色微變：“怎麼沒事了，有十分重要的事，方才的話我還未曾說……”
“世子哥哥。”衛卉兒忽地開口打斷了裴扶墨後麵的話，她問道：“世子哥哥現在可是很忙？”
裴扶墨掌心緊緊捉著江絮清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他這般態度霸道地像是她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一般，江絮清不自在地掙紮了幾下。
裴扶墨巍然不動，側過身看向衛卉兒，“沒錯，很忙。若是你有話想說，儘快。”
江絮清站在他二人中間，總覺得不是滋味。
衛卉兒雖什麼都沒說，但顯然是覺得她是多餘的，可裴小九那力道，哪裡像是要鬆開她的樣子。
衛卉兒緊咬著唇，在裴扶墨又一次催促下，隻好說道：“卉兒是想拜托世子哥哥幫我給哥哥帶句話，讓他下午不必來書院接我了。”
裴扶墨嗯了聲：“知道了，我會轉達的。”
衛卉兒見他答應的毫不猶豫，甚至對她的事一點好奇都沒有。
可若是其他人，即便是幫忙傳句話，也該再多問幾句才對。
他對她的態度分明不算冷漠，但就是十分的平靜，平靜到沒有任何的波動，好似對他來說，她說的那幾句話，不過就是一個過路人的隨口之言。
衛卉兒垂眸，思及此，雙眼通紅都快要哭了出來。
裴扶墨實在不明白她為何還待著不
走，乾脆就拽著江絮清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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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扶墨牽著江絮清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此處是學堂的後院右側的小徑最深處，平日裡幾乎沒人會過來。
最適合說悄悄話。
“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江絮清掙紮著想把手腕從他掌心抽出來。
裴扶墨沒聽，反而將她按在了冰涼的牆壁處，壓低了嗓音道：“現在沒外人打擾了，我想好好與你說說話。”
此處位置逼仄，江絮清背脊貼在牆壁，感到身前的少年與她之間的距離好似不足一指，他說話時的氣息，也輕緩地灑在她的麵頰。
她心尖忽顫，便閃躲著移開目光道：“你想說什麼呀？快些說，我一會兒就該回去了。”
裴扶墨感覺掌心似有濕意，許是天氣太熱，他身上也感到熱乎乎的。
麵前的少女半垂眼簾，麵頰粉潤，離得近了竟是能看到她肌膚上淺薄的絨毛，在絢麗的陽光下，似渡了層柔和的金光。
裴扶墨喉結滾動，感到心跳倏然加快，他漸漸察覺出自己不大對勁了。
自昨晚後，他再這般與江慕慕獨處，便總是會忍不住亂想，就連現在隻僅僅觸碰她的肩膀，他都覺得心弦緊繃。
好似有什麼他掌控不了的一切，似要破土而出。
“我……”他想起昨晚看的那話本，心中不由浮想，倘若是這時候的江慕慕，也能從她的口中對他喚出哥哥二字，該是何等滋味。
“為何不喚我哥哥了？”他問。
江絮清訝異了須臾，才側過臉回來看他，疑惑道：“哥哥？你為何好端端的，讓我喚你哥哥了？”
他從前也從未如此要求過……
裴扶墨說道：“我大你整整三歲，並非與你同齡，你喚聲哥哥也是應該的。”
不是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
江絮清忽然想起前不久的衛卉兒，她不就是喊裴小九“世子哥哥”麼？
不知為何，想到這點，她心裡有些堵得慌，尤其得不舒服。
更甚者在已經有了個小姑娘喊他哥哥的情況下，他竟還這般要求她也喊哥哥。
江絮清伸手將自己肩膀上的掌心推開，語氣淡淡道：“你若想聽哥哥，阿夢隨時可以喊呀，為何非要我……”
她算他哪門子妹妹呢？
即便將他貼上來的掌心推開，這處逼仄的空間對她來說還是擁擠了些。
況且阿娘說的對，她如今是大姑娘了，不該跟男子相處的過於親近。
她有意側開，與裴扶墨拉遠了距離，說道：“若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便直接轉身離去。
江絮清有意躲避他，裴扶墨察覺出她的冷淡態度，心裡浮升不悅，忽地便繼續捉住她的手腕不鬆。
“我沒允許，誰準你走的？”
他將她一下拉回了原先的位置，甚至比先前貼得更近，眼看不足一寸距離，二
人身前便要緊緊相貼。()
她身上散發的幽幽馨香，像是在無聲的引誘裴扶墨與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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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無端地被蠱惑，不知不覺便將她嬌小的身軀擁入懷中，嬌香溫軟的身軀抱上來後，裴扶墨渾身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收緊動作，想要與她摟得更嚴絲合縫。
如今正是在青春迷茫的階段，他實在不懂，為何近日對江慕慕總是沒由來得想要貼近，他漸漸渴望她身上獨有的香氣，她溫軟滑膩的肌膚，她嬌聲嬌氣的聲音。
尤其此刻，隻堪堪這樣緊緊抱著她，他渾身血液猶如沸騰，不斷洶湧。
江絮清被他摟在懷裡，先是楞了片刻，緊接著耳邊響起了昨晚母親提醒她的那些話。
她如今是大姑娘了，不該再這般與男子親密相擁。
這樣是不對的。
可裴扶墨抱得實在太緊了，她心裡同樣緊張得不行，在這安靜的環境內，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心跳聲擾得她心緒混亂不堪。
裴扶墨抱著她，薄唇緊抿：“慕慕，我……”
他低啞的聲音將江絮清混亂的思緒拉了回來，下一刻，她使足了力氣將身前的少年推開，一句不說，便不管不顧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