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內歡笑祝福聲此起彼伏,紅蓋頭遮擋了視線,江絮清隻能垂眸從喜帕的縫隙看到她此時正坐在一張喜悅的大紅色床榻上,而身邊的男人同樣著了身與她一樣的緋色喜服。
她纖細的手指按著自己的衣角,以求緩解緊張的心情。
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悄悄覆住她的手背。
“新郎官,該給新娘子掀紅蓋頭了。”耳畔響起了喜娘的笑聲。
裴扶墨捏了捏江絮清的手指,便整理好衣袍站起身,他從托盤上取過如意杆,唇角銜笑,麵如春風。
當喜帕下那張芙蓉麵映入眼簾時,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凝滯。
江絮清唇角翹起,眼尾彎彎,漂亮的杏眸裡含著粼粼水波似的欣喜,倒映出裴扶墨俊美的臉龐。
他緩緩壓製下內心的蕩漾,彎著唇角,目含柔情望著她。
婚房內的喜娘們見這對新人掀了紅蓋頭後,便一個勁的朝對方傻笑,不由開始打趣起來,話語間都充滿著祝福。
頓時臊得江絮清耳尖通紅。
裴扶墨輕咳一聲,喜娘瞧著新娘子害羞地頭都要埋到胸前去了,便也暫時放下打趣,開始安排起喝合巹酒、結發、撒帳等流程。
熱鬨的儀式總算完成後,裴扶墨再也抑製不住,也不管屋內的人清乾淨沒,便直接將江絮清抱入懷裡,掌心緊緊握著她的腰肢。
他埋在她頸窩處深深吸氣,半晌才道:“我總算娶到你了,江慕慕。”
江絮清眼眸一轉,便對上了屋子內其他人揶揄打趣的眼神,她麵紅心跳,難以平息。
祝福聲接踵而來,她心裡隻覺得甜蜜,但又有些苦惱。
自己嫁的夫君,好似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冷靜自持,她也實在無可奈何。
她將臉埋在裴扶墨的肩膀,小聲道:“好啦,時辰不早了,你趕快去接待賓客……”
外麵還有許多人等著喝他們的喜酒呢。
裴扶墨不舍地起身,“你乖乖等我,很快就回來。”
“嗯。”
在他轉身離開之際,江絮清勾了勾他的手指,仰起臉說道:“今日是我們的大喜日子,飲酒也沒事的。”
裴扶墨笑著點頭,“好。”
說罷,她猶豫了下,“但還是得少點喝。”
今日大喜的日子,想必會有不少人等著趁機灌醉裴小九,若是他也跟爹爹一樣喝醉後將當晚所有的事都忘了如何是好?
畢竟今晚可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
裴扶墨仍是笑著道了聲:“好。”
目送他瀟灑出門的背影,江絮清也歡喜地鬆了一口氣。
等喜娘們都退出去後,安夏便上前伺候,“姑娘,不,世子夫人,奴婢為你卸妝梳洗吧。”
江絮清卸了妝容後,便換了一身緋色的寢服,安夏知曉她從卯時起便沒有進食,心疼道:“奴婢去吩咐廚房給夫人備點吃的。”
話音才落,寒淩居的
幾名婢女便呈上了一些晚膳進來,恭敬道:“回稟夫人,這是世子爺吩咐奴婢們為夫人準備的。()”
江絮清掃了桌麵一眼,那些美食幾乎將整張桌子都要鋪滿了。
他莫不是把她當成了什麼餓鬼投胎不成?
安夏捂唇笑道:還是世子爺懂夫人。?()_[(()”
幾乎都是夫人愛吃的食物呢。
說話的間隙,房門又被推開,一道緋色的頎長身影徑直進屋。
安夏掃了一臉笑意不減的裴世子,便懂事地悄悄退出了屋子。
**
江絮清正在梳妝台後疏理長發,見到銅鏡內映出男人的身影,驚訝道:“怎回的這麼快?”
外頭那些賓客,應當不會這麼快就放過他呀。
裴扶墨撩起袍角,便落坐在她身旁,順手接過她手中的梳篦,邊為她梳理烏黑的長發,邊說道:“我隻想趕快回來見你。”
從定下婚期後,他便時時刻刻在盼著這日趕快到來,現在終於看到她穿著一身喜服,出現在他屋內的場景,這才覺得踏實。
江絮清望著銅鏡內他柔情的側臉,心中一動,轉過身來牽他的手。
摸了兩下,她蹙了細眉,將他的手心放置唇邊輕嗅了嗅。
“裴小九,你沒飲酒啊?”
裴扶墨視線落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上,眸色幽深:“飲了。”
“嗯?”江絮清疑惑,可她為何沒有聞到酒味,她的嗅覺應當沒壞才對。
男人忽然靠近,將她整個攬入懷中,低頭親了親她的紅唇,“合巹酒,你忘了?我們的喜酒。”
深入纏綿的一個吻,攪得她舌根發麻,這回是真真切切品嘗到他口中的味道,的確與她口中的合巹酒味相同,香甜的氣息,一下讓她紅了臉頰。
飯菜的香氣飄了過來,江絮清呼吸微亂,小幅度推他,羞赧道:“你快去洗,再好好陪我用膳。”
裴扶墨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肚子,怕餓著她了,隻好先去淨室洗漱。
等待的間隙,江絮清整個人緊張地手足無措,現在沒有其他人打擾了,今晚該麵對什麼事,昨晚阿娘已經與她大致講了一遍。
她現在分明餓得不行,可是聽到淨室內傳來的水聲,心裡砰砰跳的越來越快。
江絮清站在原地慌張的徘徊,最終去翻了翻她的壓箱底。
昨晚阿娘給了她一本小冊子,說是讓她夜裡記得看,但她僅僅翻看了兩頁,實在害羞得不行便闔起來了。
她匆忙鑽進大紅被褥內,透過室內的燭光,悄悄在被子裡讀閱裡頭的內容。
裴扶墨洗漱後從淨室中出來,便看到他的新娘子,半邊身子都鑽進了被褥內,神神秘秘的。
他在榻邊駐足,皺著眉掃了一圈,也看不出所以然。
“江慕慕?”裴扶墨輕聲喚她。
江絮清還躲在裡頭看小冊子,多看了幾頁,愈發的臉紅,心跳加速。
這上頭畫的東西也太大膽直接了。
() 難道今晚她和裴小九便是要做這種事?
裴扶墨又喚了兩聲,她並未回應。
他隻好彎腰,鑽進被褥將她打橫抱起。
忽然一股力量鑽了進來,把江絮清嚇得一驚,手中的小冊子險些掉落。
對上裴扶墨疑惑打量的眼神,她連忙將小冊子塞進自己的寢衣內,顫聲道:“你,你做什麼呀,嚇得我一跳!”
裴扶墨掃她紅到不太正常的臉頰,便徑直朝紫檀桌前行去,“你不是說餓了?”
“啊……”是的喔,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摸到了塊冰冰涼涼的小冊子,心虛地挪開,“餓,餓了。”
即便江絮清刻意減慢了用膳的速度,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裴扶墨看她像是用了八分飽,便要去摸她肚皮,她時刻緊繃著,提前攔住,說道:“我飽了!”
“讓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