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想。”許一芯抿著唇努力回想她幾百年前去的秘境是個什麼情況。
似乎……啥也沒撈到,還差點錯過秘境關門的時間,因為那時她無聊的找了個地方窩著修煉。
“所以,師父進去了就沒怎麼走動?”衛亙豐驚訝。
“嗯,爬山太麻煩了,打怪更累。”
“……”衛亙豐:“……可是秘境裡不是有很多天材地寶,若遇到了那便是一日千裡的修行啊。”
“那又怎樣,早一天飛升成仙和遲一天飛升成仙有什麼不一樣,乾嘛那麼拚。”許一芯不以為然。
衛亙豐啞然,他有些怪異道:“師父的意思,你遲早飛升成仙?”
“你難道以為我飛不了仙?”許一芯驚訝反問。
“不,不,自然不是。”衛亙豐擺擺手:“隻是都說成仙不容易,可聽師父的意思似乎成仙很難。”
“彆人成仙容易不容易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我肯定很容易。”許一芯滿不在乎的開口。
“為什麼?”衛亙豐更驚訝了,清苑峰的資源都握在他手裡,裡麵有些什麼他最清楚,可沒有哪一個寶貝是能保證修行之人一定能升仙的。
“我問你問道最主要的是什麼?”許一芯問他。
“問道需問心。”衛亙豐回答。
許一芯點點頭:“沒錯,不管什麼功法的修行,除了自身靈力的不斷增加,最重要的就是每一次的悟道。不同的人生階段有不同的感觸,這些感觸才是你的道,隻有掌握了這些道你才能一級一級往上爬,最後在升仙的那一刹拋卻所有的紅塵俗世,宛如新生的去往另一個世界,這就是升仙的最終秘籍。不論你前因後果是什麼,在你決定想要升仙時,這世間的一切都跟你沒有關係。說白了,升仙就是另一種的投胎轉世,隻不過這個投胎它保存了記憶增加了法力,除此之外跟我們如嬰兒般來到這個一無所知的世界又有什麼不同呢?”
“所以,師父的意思,不論升仙還是不升仙其實都一個樣?”衛亙豐感覺這十年所接觸的修行觀受到了毀滅性的顛覆。
“當然不一樣,升仙活得更久了,更無趣了。”許一芯扁扁嘴。
“……”衛亙豐……
“那按照師父的意思,那我們的修行豈不是沒有意義了?”
“有意義啊,你強大了啊,你不是螻蟻了啊,你可以成為主宰,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許一芯說:“我們修行不是為了升仙,雖然每個人都說修仙修仙,可真的成仙才幾人。那麼多人沒成仙,可為什麼大家還是趨之若鶩,是因為就算成不了遙不可及的仙,但卻能成為人世間的強者。這點才是讓人們趨之若鶩來修行的主要原因,修行的力量才是它真正吸引人的地方,現在懂了嗎?”
衛亙豐一直以為許道君是個沒真本事的人,不是說她的修行等級假,而是她的閱曆她的行為,讓她看起來就算修行境界再高也是一個草包級彆,不會讓人產生任何的威脅感覺。
可此時他發現是他錯了,並不是她草包,而是她看的太透。
正是因為她知道大家得最終目的,所以才懶得理會懶得搭理,因為那些人假那些人虛偽。
大家明明是衝著力量,衝著壽命而前仆後繼進入修行這一塊,可當眾人進入後,又改口自己是為了道。
什麼是道,你想要的你想做的那就是道。
可一個人最想做的最想要那不就是人類最原始的**,我想要變強,強過這世上所有的人,讓每一個人匍匐在我的腳下,稱我為王。
可是這樣**太**裸了,也太醜陋,於是大家就改了一個口風,‘我想要升仙’
因為升仙是去往另一個世界,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麼壓迫。你變強了但是你離開了,因此這世界原有的格局就不會有什麼破壞,於是大家都高興了。
每個人都借著這層掩護,**裸的把野心放在了太陽底下,讓大家看讓大家評,他要的隻是前往另一個世界,而不是其他。
可事實是這樣嗎?
不是,雖然衛亙豐來這世界才十年,但在他所知的事件裡,就有好幾次大小門派的爭權奪利。
一個個修仙問道不理俗世的修行者,在這個時候個個露出了一張張猙獰的臉,你搶我的我奪你的,當利益麵前當生死麵前,所有的醜陋全都放棄了偽裝。
什麼修仙,不,我隻是想要強,很強,非常強,強到每一個人都聽我的,臣服於我。
這才是最終目的,他們的最終目的,修行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升仙,而是為了更強。
而他,衛亙豐,一個跨越位麵壁壘的穿越人士,他真的也隻是想修仙?
不,他不想,甚至從來沒有想過。
他想的是爭王爭霸,成為這世界的王,讓所有人聽命於他,臣服於他。這樣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又有哪一天,被人抓到逮了過去,押上刑場一木倉給弊了。
他偽裝自己的性格,掩藏著自己的野心,終究不過是不想再重蹈前世的覆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再也不想成為那條案板上的魚了。
他想要變強,隻是變強,變得更強而已。
不是修仙,不是其他,隻是變強,變得不想再被人當成螻蟻,用你時你是一方大梟,不用你時你就是那牢獄裡的階下囚。
‘我,衛亙豐重來一世,我隻想要變強——’
轟的一聲,識海開始鬆動,這一年來衛亙峰未曾再精進的修為瞬間開始提升。周身靈氣湧動,大片大片的衝向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