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暗影會徽太過顯眼,夏明餘將長發捋到身前,恰好蓋住。
按理來說,長發會讓人顯得溫婉,無論性彆,尤其夏明餘還有著昳麗的麵容和風情的雙眼。
但夏明餘從骨子裡透出一股涼薄,又被溫煦的笑容掩蓋住,心思纏纏繞繞,像三千青絲一樣層層疊疊。
不讓人覺得柔和,隻是迷霧般的冷、刀鋒般的美。
狹窄的道路上,夏明餘久違地切身站於陽光之下,好巧不巧地和出門的唐堯鵬打了個照麵。
唐堯鵬驚喜地揮手,“學長,早上好!你回來了啊。”
和唐堯鵬的上一麵不過是在昨天,夏明餘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既視感。
夏明餘溫和道,“小唐,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唐堯鵬見夏明餘回來了,又和夏明餘一道往家走,“打算去哨塔報名白鴿學院呢。新開辦的,現在報名會是第一屆學員哦,聽起來是不是很厲害?”
白鴿學院?夏明餘有所耳聞,是向哨培訓學院,原來在末世第五年就開辦了嗎。
“學長,我先帶你去見一下房東太太吧,我昨天已經和她說好了!”
唐堯鵬湊近了些,手攏著輕聲道,“經過我艱苦卓絕的砍價,房租已經被打到最低了。嘿嘿,不用謝。”
他眨了眨眼,提前把話都說圓了。
“需要今天就付房租嗎?”夏明餘感激又尷尬。生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捉襟見肘的存款。
唐堯鵬遲疑道,“應該可以拖延個三兩天……?”
夏明餘舒了一口氣。三兩天,足夠了,他會在失樂園拚命工作的。
經過淩晨那場和哨兵的生死纏鬥,夏明餘對這樣的窄巷心有餘悸,抬頭看了眼兩邊的樓頂,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熒藍色流光。
夏明餘不動聲色地斂了下眉,又低下頭去看唐堯鵬,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意。
唐堯鵬的話很密,又問道,“對了學長,你覺醒的結果是什麼啊?哨兵還是向導?什麼等級?精神體是什麼呀?”
夏明餘還記得基地給他的人設,一五一十地答道,“B級向導,精神體……我還不知道。”
唐堯鵬迷惑了,“啊?還不知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夏明餘又問出了一個相當炸裂的問題。
“唐堯鵬,向哨的精神體會殺死自己嗎?或者說,向哨可以殺死自己的精神體嗎?”
唐堯鵬看著一臉認真的夏明餘,更加迷惑了。好恐怖,學長頂著這張美得驚為天人的臉,在說什麼駭人聽聞的東西呢……
唐堯鵬沉默了好一會兒,艱難地憋出一句,“啊?”
兩人走到寫字樓下,夏明餘淡淡道,“沒什麼,突發奇想而已。”他彎起那雙蠱人的桃花眼,輕笑一聲,“你當真了?”
他真的當真了啊!唐堯鵬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噢,好吧……”
夏明餘看到唐堯鵬耷拉下去的模樣,溫聲道,“不說我了,你呢?”
唐堯鵬不免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學長,我是A級哨兵哦!”
唐堯鵬還想再繼續說下去,但一抬眼,就看到了堵在樓道上的房東太太。
夏明餘順著唐堯鵬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剪著乾練短發、穿著寬鬆睡衣的女人站在這層的樓道儘頭,聲音中氣十足,“你就是夏明餘?”
“是我。”
她上下打量了眼夏明餘,“暗影的?”
夏明餘愣了下。他肩上的頭發並沒有散開,說明她很熟悉暗影工會的作戰服。
房東太太走了過來,夏明餘這才看清她蜜色的皮膚和飽滿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