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朔月對著網上的攻略,艱難看了兩個【飛龍在天】和【雲端客棧】兩個網紅景點。
【飛龍在天】:排隊五小時,說好的全程繞套餐,變成一環繞圈,乘坐金龍繞空一分鐘。
【雲端客棧】:一座浮在雲端的客棧,中飯排隊,晚飯還沒吃上,等自己買了小吃回來,夜裡幾乎快睡覺的時候,收到了可以入座的信息。
之後,她決定在豪宅裡躺著。
等這波人流少一些,再去周邊轉轉。
自家隊長一直在書樓裡潛心讀書,蕭朔月也不好打擾他,看完,就隻能找點事情乾。
物業看不得她搶家政的活,幾次把她從房梁上勸誡下來,讓她去花園禍禍:除了藥
園不能動,其他地方隨意她禍禍,拔草也好、移花也好、修樹枝也好。
起碼身上粘的是花粉和泥土,而不是發黴的牆皮和樹塊。
她一想也行。
就把消遣陣地從宅子換到了院子裡。
這天蕭朔月午睡後,拿上剪子,換了從家政那拿的粗布工裝,躍上了一棵巨大的桂花樹。
枯枝剪掉,層累太多修掉,離地太低的修剪掉……剩下的全靠心情。
“噗,小朔月——再修都要禿了。”
突然的出現的聲音有些熟悉,蕭朔月立在樹乾上,停下手中的剪子,朝著聲音方向看去。
屈道人一身病服,趴在圍牆頭,臉瘦了一圈,嘴唇發白,眼神明亮如前。
蕭朔月:“手術成功了?”
“前天的手術,一直不穩定,狐時也不好通知你。”屈道人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還要謝謝你送的藥。”
蕭朔月:“隊長的藥。”
屈道人很有自知之明:“那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左右都應該感謝你。”
“前天的手術,一直不穩定。”蕭朔月跳過感謝對象這個點,“你從醫院跑出來的?”
“我自家的醫院,用得著跑麼?”屈道人乾脆躺在瓦上,雙腿交疊,“總部太吵了,我出來靜靜。”
蕭朔月掄起剪子,又剪了一大杈子:“那我修我的樹,你繼續靜靜。”
屈道人頓時嚶嚶臉:“小朔月~外麵風這麼涼~你都不邀請我進來,你如此負心薄情~”
蕭朔月不吃這一套:“您都到牆頭了,翻個身就下來了。”
“這可是天字號院。”屈道人翻了白眼,“全界防禦第一的小區,我要是敢翻下去,下一秒就能被捅成篩子。”
蕭朔月也是第一次知道。
她從樹上一躍而下:“我給你開門。”
“算了——這也挺好的。”屈道人雙手枕在頭下,“有種爬彆人家牆見美人的刺激感。”
順勢,他看向院子裡站著的蕭朔月:“月美人,你說是不是。”
蕭朔月:“你再扯幾句,東西我馬上快遞到海韻。”
“彆彆彆——”屈道人立刻翻了個身,像是牽扯到身上的傷口,齜牙咧嘴起來,“小朔月,我錯了……我不是沒死麼,東西還給我就好。”
蕭朔月安靜看著他。
屈道人以利誘之:“大不了你要跟裴先生表白的時候,我給你出主意。”
“稍等。”蕭朔月轉身:“我去拿。”
幾分鐘後,她從宅子裡出來,一隻手端著餐盤,一隻手掛著毛毯。
餐盤三分之二擺著吃食,三分之一擺著一隻首飾盒。
她單手托盤的手很穩,躍身落上圍牆牆頭的時候,食物和水一滴未撒。
蕭朔月在屈道人對麵坐下,將餐盤擺在牆頭上,先把首飾盒遞過去:“看看少了什麼沒有。”
屈道人接過首飾盒,打開看了一眼。
他親自打磨的簪子完好無損,壓在簪子底下的[浪雲疊親啟]的信封火漆完整,最底層地契和銀行存卡也紋絲未動。
屈道人視線落在紫色簪子上的魚尾,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合上首飾盒,他表情又恢複到了吊兒郎當,從懷裡掏出一瓶酒:“是兄弟,哥哥敬你一杯。”
蕭朔月接過屈道人手裡的酒瓶:“傷員不能喝酒。”
“那就不喝酒。”屈道人拿起碗筷,狠狠扒了幾口米飯,口齒不清道,“替我保密。”
蕭朔月:“不表白了?”
“不著急。”屈道人笑,“反正她那脾氣,一時間也難找到對象。”
他笑完又看向蕭朔月:“不像裴先生顏
值一流、戰力巔峰……哦,還有錢。”
蕭朔月:……
說好的兄弟呢。
暗戀未表白二人組在牆頭坐著,一個喝酒,一個吃飯。
屈道人扒拉完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碗筷:“我該回去了,不然要被發現了。”
蕭朔月看著他的臉色:“我送你。”
“車就停在小區門口,幾步路就到。”屈道人餘光瞄了一眼院子的影子,“小朔月,低頭。”“嗯?”蕭朔月下意識低下頭。
屈道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木質月型發卡,彆在了蕭朔月被風吹亂的劉海上。
他餘光再看去,院子裡的影子已經消失了。
屈道人對言情當教材的人,還有最後一絲疑慮:“你對裴先生是有好感,還是喜歡?”
兩人有了相似的秘密,再聊起來就格外沒障礙。
蕭朔月沒有隱瞞:“一靠近心跳加速,心如擂鼓,算有好感還算喜歡?”
屈道人鬆了口氣。
“馬上七夕節了,表白不表白另說,我送你的票彆浪費了。”
*
票並沒有送出去。
接連幾天,蕭朔月都沒有看到自家隊長身影。
他不是待在自己屋子裡,就是在書樓裡看書,一直到七夕節前一天,自才出現在餐桌前。
主宅的客廳已經收拾完畢。
兩人各坐在餐桌一邊,吃著餐廳送來的晚餐。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蕭朔月總覺得氣氛有些僵,她抬頭看著自家隊長,明明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臉。
蕭朔月:“隊長。”
裴寂:“嗯?”
蕭朔月捏著手中的票:“聽屈道人說,明天很熱鬨……”
“探機這幾日,哪天不熱鬨。”裴寂語氣淡漠,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瞬間他反應過來,捏了捏眉心:“稍等。”
裴寂走到客廳的條幾前,從條幾下的櫃子裡拿出兩張請帖:“明日探機引路人升階宴會,邀請了你我二人。”
蕭朔月這是自家隊長的安排,將手裡的捏著的票重新塞回口袋:“好,那我跟屈道人說一聲我們明天過去。”
裴寂聽著回答,以為她鋪墊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去見屈道人一麵。
一直按被死死按捺住的戾氣有些失控,眼底隱隱焦躁了起來。
他放下請帖,轉過身:“我先回房。”
蕭朔月:……
這怎麼突然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