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很年輕,一雙大眼睛水霧迷蒙,看上去無辜懵懂,俏麗白皙的臉上還帶著一點的嬰兒肥。
烏黑的頭發紮成了一個鬆鬆垮垮的丸子頭,皮膚細嫩,嘴唇紅潤,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
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豔瀲桃花,或是一名未經煙火的小仙女。
安餘對著鏡子裡的人搖了搖頭,很不適應自己現在的樣子。
既然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讓她重生,從3000年後穿越到末世時代,那麼,肯定不是讓她在末世裡苟且偷生的,因為這毫無意義。
她來到這裡,是有自己的使命的。
就像她上輩子一樣,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肩負著沉重的使命,一輩子都是在責任和任務中度過,不敢有一絲懈怠。
所以,這一次的重生,肯定也是如此,宇宙想讓她去做些什麼事情。
——能夠改變未來命運的事情,至少讓3000年後的人類多一分勝算的事情。
安餘揉了揉額頭,她這一次的生命也不過是幾十年而已,要如何在有限的生命力掀起一點波瀾?再讓這點波瀾流過3000年的時光長河,成為改變未來的巨浪?
就憑她現在這副柔弱的身板?
就憑她這點微末的一階水係異能?
就憑她孤身一人?
安餘又一次重重地揉了揉額頭,巨大的壓力讓她感到有點惡心。
她再次看向鏡子裡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既不嚴肅,更不嚴厲,威懾力大概是-100,一看就是很好欺負的樣子。
即便板著臉目露凶光也顯得含嬌帶怯的,哪有她原來一眼瞪過去,就去能嚇出幾個心臟病的效果?
她試著對鏡子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是很甜,但眼神卻不對,沒那種可愛乖巧的感覺,隻有冰冷的肅殺之意。
安餘長長地歎了口氣,用彆墅裡最後一點水擦乾淨臉和身上的血跡,又從自己臥室裡那個碩大的衣櫃中找了一件乾淨的T恤換上。
接著,她翻出一條床單,再次走進廚房,把大黃的屍體蓋住,合上他的雙眼。
一轉身,安餘發現腳邊還有一個男人暈倒在地。
正是那個被她用平底鍋打暈的男人,李鳴章等人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把他帶走。
“好吧,”安餘喃喃自語道,“那就搭個伴吧。”
她找來一條繩子,將男人牢牢捆住。
此時暴雨已經傾盆而下,劈裡啪啦地打在窗框上。安餘用杯子接了一杯雨水,潑到男人頭上,看著他掙紮著慢慢醒來。
“羅承悅,”安餘微笑著開口叫男人的名字,“下巴還疼嗎?”
羅承悅還暈暈乎乎地搞不清楚狀況,他生氣地瞪她一眼:“我拿平底鍋打你一下,你就知道了。”
“不錯,還知道自己是怎麼暈倒的。”安餘淡淡的說,“不算太沒用。”
羅承悅環視了一圈,發現李鳴章等人不見了,驚訝道:“其他人呢?我妹妹呢?”
“李鳴章他們扔下你,自己跑了。羅漫漫也被他們帶走了。”
羅承悅嘴裡罵了兩句,鬱悶片刻後才突然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是你捆著我的?快放開我!”
“我為什麼要放開你?”安餘看著他說,“你剛才試圖攻擊我。大黃應該是你的前車之鑒。”
羅承悅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被打暈前,看見安餘手裡的尖刀刺進了大黃的腹部。他當時,本能地想把那把刀奪下來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黃他怎麼了?”
安餘抬手點了點,示意他回頭看看。
羅承悅轉頭看去,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床單下蓋著一個人。鮮血從身下流淌得滿地都是,已經僵硬的手上還攥著一個棒球棍。羅承悅這才意識到,醒來後聞到的濃重的血腥味是來自哪裡。
“你殺了他?”
“正當防衛而已。”安餘淡淡地說。
安餘歎了口氣,又接著說:“我記得,大黃是末世開啟之後,從城裡逃過來的。李鳴章本來打算把他趕走,因為大塊頭消耗的食物更多,是我求李鳴章把他留下的。可結果,他卻這麼對我。”
羅承悅死死地盯著安餘,大黃那個野蠻人竟然真的死在她的手上?那個好脾氣的小仙女,怎麼突然間換了一個人?
安餘看著羅承悅,問道:“你覺得,我該拿你怎麼辦?”
“……你也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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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是個自我要求很高,把自己的壓力搞得很大的人。末世之路,也是她的解壓之路。而男主,就是那顆降壓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