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芸哽咽,瞪大眼:“鴻遠,你上次不是跟我說讓東方管理總公司嗎?還有…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你不為我想想?”
師鴻遠瞥了眼看好戲的虞紙紙,壓低聲音:“他在會所乾的那些好事丟光了我的老臉,再讓他繼續打理公司,外邊那些董事要罵死我。”
苗芸還想爭取,卻聽師鴻遠已經換了話題。
“至於你,在這個家缺錢花嗎?不必在乎那些股份。”
苗芸後槽牙緊咬,心道不在乎股紛的是傻子。
“鴻遠,我的意思是我們百年後,我想給小雅留點東西,我知道你給她留了,但我這個做媽媽的,也想女兒記住媽媽的愛,就像大姐一樣,給小瓷和小榮兩個孩子留了那麼多…”
虞紙紙聽得直翻白眼。
拜托,那是師母的個人財產好嘛,你有本事自己去掙,靠男人有什麼能耐。
師鴻遠卻被說動了,沉吟道:“小芸,你有這份心思我很高興,這樣吧錢律師,你過來。”
眼瞅著師鴻遠當場要改遺囑,苗芸和師雅眼前一亮。
在場隻有師白榮事不關己,端著一副看不起師鴻遠那點子錢的清高姿態。
師白瓷下意識去看虞紙紙,女孩衝她眨眨眼,師白瓷稍亂的心頓時靜下來,端起保姆送來的牛奶抿了口。
牛奶裡放了薑絲,這是師白瓷往常最愛的口味,今天才喝下去就反胃嘔吐起來。
“嘔…”
虞紙紙忙起身過去輕拍美人魚崽的後背,對保姆道:“薑絲牛奶以後彆給小瓷喝,換杯溫開水來吧。”
保姆趕緊按吩咐去做。
師白瓷的反常打斷了師鴻遠和錢律師的談話。
師鴻遠:“這是這麼了?吃壞了肚子?”
師母皺眉:“小瓷是孕吐。”
說完起身來到座機前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孕吐?”
師雅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你懷孕了?所以薛枕才拋棄你?”
說著嘴角譏誚地揚起:“姐,不是我說你,薛枕對你多好,你竟然給他戴綠帽子,你這也太缺德了吧,薛枕哎,多少女人想嫁給他,你不珍惜…”
“住嘴吧你。”
虞紙紙甩過去一個眼刀子:“什麼綠帽子?你他媽不會說話就給我把嘴鎖上,薛枕好是吧,你去嫁啊…”
師雅瘦削的臉頰上飄起紅雲。
“我早幾年回師家,嫁給薛枕的好事還不一定能輪到姐姐。”
虞紙紙像看大傻子一樣睨著師雅那浸泡在遐想中的嘴臉。
“薛狗對小瓷是一見鐘情,對你,一見鐘醜吧?”
師雅臉上紅雲頃刻散了,怒氣衝衝地瞪著虞紙紙。
虞紙紙嘖嘖皺眉。
老小三苗芸是有幾分姿色的,師雅很不幸沒繼承到,五官和師鴻遠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這也是師鴻遠親近和偏心師雅的原因。
師鴻遠的五官堅硬,不夠柔和,這種長相在男人臉上沒什麼問題,可一旦落到了女人臉上,那可就有大問題了。
顯得師雅沒有女人味,乍一看像個男人婆,當然了,帶了個口罩,師雅依舊是女孩們羨慕的對象,畢竟身高優越,體型消瘦。
師鴻遠雖然喜歡師雅這個小女兒,但也見不得小女兒當著他的麵如此說大女兒。
一時興起修改遺囑的心思頓時沒了。
虞紙紙扶著美人魚崽到沙發上躺著。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師白榮放下了手機。
作為師家的長子,師白榮的一舉一動時刻牽扯著在場人的關注,尤其是苗芸。
心想師白榮不會後悔放棄繼承了吧?
惴惴不安中,隻聽師白榮清潤的嗓音在大廳內響起。
“爸。”
師鴻遠激動又期待地看著兒子。
在師鴻遠眼裡,兒子如果能回公司幫他,他當然高興。
在兒女的抉擇上,師鴻遠不用想都是師白榮排在第一位。
然而師白榮卻道:“您以前說想要個孫子繼承家業,我是沒有,不過小瓷肚裡不正好有一個嗎?”
“孫子有了,怎麼著也該準備一份見麵禮給他把?這樣吧,我這個舅舅打個樣。”
“從今年開始,每年我會給我那未出世的外甥準備一棟彆墅,等他十八歲成年後,將可以拿走榮瓷傳媒百分之三的股份。”
說完手優雅的一伸,挑挑眉,意思是該你們秀了。
保姆送來一碟切好的蘋果,虞紙紙和師白瓷你一口我一口吃瓜吃得歡快。
師鴻遠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是該給…”
頓了下,師鴻遠招呼錢律師:“就從——”
苗芸心提到嗓子眼,下一秒一道驚雷打了下來。
“就從小雅那部分挑出三分之一給小瓷的兒子。”
這道驚雷炸得苗芸心口巨疼。
師雅大叫:“憑什麼要動我的?爸,你要討好外孫,你拿自己的啊,拿我的就是不行。”
被小女兒一頓數落的師鴻遠很沒麵子。
“什麼叫你的?這是老子的錢,老子愛給誰就給誰。”
師雅被吼的發懵,師鴻遠瞪著小女兒:“你大哥都表態了,你不給?再嚷嚷,剩下的錢也彆想要了。”
以他對大兒子的了解,小女兒不割點肉,大兒子不會罷休的,還不如趁著沒翻臉趕緊交出去。
師雅一下癟了,抱著苗芸痛哭。
-
分割財產的事在一個小時後結束。
錢律師一筆一筆詳細地報出師家的各項財產。
不愧是豪門,光是房產就多到數不清。
彆看師雅隻拿到了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二,那也是一筆可觀的數目。
這樁大事結束後,師鴻遠將師白瓷喊到了書房,虞紙紙拿著車鑰匙在莊園門口等。
師白榮摸摸鼻子,不自在地問道:“石蜜這幾天在乾嘛,我找她也不回我,她的微博IP顯示在x省,在那乾嘛呢?公司那邊說她最近沒接商務…”
虞紙紙:“她不搭理你,你要不換個人喜歡吧?”
師白榮:“……”
“咱倆也算是戰友了,透露下唄?”師白榮說得是之前拐薛枕去西北種樹的事。
虞紙紙戴好墨鏡,輕笑道:“告訴你無妨,但我勸你彆去打擾她,她現在樂不思蜀。”
師白榮想了想:“行,你說吧,我保證不去找她,默默在這裡等著她回來。”
虞紙紙脖子微伸,道:“她去玩極限運動去了。”
前段時間通告太多,虞紙紙擔心蜜崽承壓能力,索性在拍完公益vlog後給蜜崽放了個長假。
以為那崽會挑國外旅遊,沒想到迷上了一檔極限綜藝,跑去蹦極跳傘飆車,天天跟她哈哈個沒完沒了。
師白榮急了:“那太危險了——”
虞紙紙阻止他打電話給蜜崽:“放心吧,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師白榮:“那就好,那就好,每年跳傘都有人摔死,蹦極繩子會斷,飆車被撞下山崖…”
虞紙紙話鋒一轉:“打住,我得提前告訴你,她之所以這麼快回來,是因為有個極限挑戰綜藝找上了她。”
“你彆說話聽我說,她想去,且不許我拒絕,你可以替她把節目推了,但她肯定會生氣。”
師白榮張開的嘴慢慢合上,俊臉滿是無奈。
“喲。”一道不合時宜的尖細聲音插了過來。
師雅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嘲諷道:“難怪對我姐那麼殷勤,原來是看上大哥了啊,心機女。”
虞紙紙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我眼瞎了才會看上他。”
師雅&師白榮:“……”
苗東方陰著臉,哼了聲從虞紙紙身邊而過。
那眼神,那表情,就好像虞紙紙欠了他一大堆錢似的。
師白瓷這時走了出來,看到苗東方那囂張的背影,眼眸微眯。
-
車往斐君酒店開,路上師白瓷將師鴻遠在書房裡的話說了。
“無非是勸我彆和薛枕離婚,薛枕找了他當說客。”
虞紙紙靜靜聽著,見美人魚崽沒了下文,心裡頓時有了底。
這個婚必離。
薛枕找誰幫著勸都沒用。
過了好一會,師白瓷才繼續道:“紙紙,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要去總公司學習,如果有商務,最好不出省。”
“這個沒問題。”
虞紙紙頷首:“電影還差你和周權對戲的部分,周權最近忙著處理和林靈芝的糾紛,一時半會應該也沒時間進組。”
“我會儘快接洽好公司事務。”師白瓷說,“不會耽誤電影進度的。”
回到酒店,師白瓷和公司的助理團對接進行視頻,虞紙紙則在客廳跟進周權和林靈芝的進度。
網上此刻鬨翻了天。
林靈芝給出的回答是在三個小時後,避重就輕,一看就是有問題。
唐光霽事件結束後,林靈芝雖然勝了,但形象大打折扣。
尤其是所找的那些小鮮肉各個都和周權相似,林靈芝回答是巧合,這答案相當於放屁。
切到微信,虞紙紙想了想,終究還是給周權去了個視頻電話。
“你在哪?”虞紙紙問。
對麵一片黑暗,應該是在室內,鏡頭晃得厲害,啪得一聲,床頭燈亮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睡眼惺忪的俊俏臉龐。
“我在酒店。”才睡醒的周權聲音沙啞,“家裡不安全,最近都住在酒店。”
虞紙紙猜到了。
林靈芝掌管著權崽的個人財產,這時候住在家裡隻會遭受林靈芝無休止的騷擾。
周權去客廳喝水,虞紙紙瞟到了客廳眼熟的裝飾,詫異道:“你在斐君酒店?”
“對,你也在?”
這不巧了嘛!
虞紙紙讓客房服務人員送了份生蠔齋粥過去。
循著房間號過去一看,虞紙紙樂了,權崽住得酒店房間竟然在唐光霽和師雅偷情的隔壁。
進去時,周權已經換好了衣裳。
看到生蠔齋粥,周權楞了下。
“一天沒吃吧,墊墊肚子。”
虞紙紙將齋粥往周權麵前推。
這個崽和其他幾個崽不碰魚蝦不同,權崽非常喜歡吃海鮮。
周權坐下,拿起勺子吃著,餓了一天一夜的肚子裡進了溫熱美味的齋粥後,整個人舒服壞了,暖洋洋的。
吞下一口粥,周權說道:“林靈芝找我求和,願意和我解約,歸還我的個人財產。”
虞紙紙:“她對你造成的傷害不可逆,輕易求和太便宜她了。”
周權手捏著湯匙,隻聽虞紙紙不屑道:“求和能換來你被她蹉跎的五年時光嗎?當初走影視圈,你現在早就升了不止一個高度。”
“何況她害得你父母…”
虞紙紙沒繼續往下說。
周權擦擦嘴,道:“雖然過了公訴期,但該告的還是得告,當年的事,我需要一個答案。”
“林靈芝約我晚上見麵,談解約的事,要一起嗎?”周權發出邀請。
虞紙紙:“要啊,她現在對你恨之入骨,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周權步步往房間裡走,聞言輕笑:“據我所知,你手下現在已有七個藝人,你對每個藝人都這麼上心嗎?”
虞紙紙笑:“七個藝人算什麼?我們這個圈一個人帶十來個的都有,既然選擇帶你們,當然要以你們為重。”
唯恐周權多想,她趕忙補了句。
“你快些簽到我底下,我拿傭金的時間也會縮短呀,是金錢在誘惑我啦。”
在裡間換衣裳的周權不以為然。
他知道虞紙紙曾經猶豫簽下孟之圳。
而孟之圳給出的經紀人傭金不會給他低…
吃了碗酒店送來的水餃,虞紙紙開車送權崽赴約,為了安全起見,她找酒店要了兩個健碩的保安同行。
快到約定地址時,虞紙紙想了又想,覺得林靈芝不會善罷甘休,索性給娛記小滿打了個電話。
“承音會所?”對麵的小滿狠嘬了口煙,煙圈繚繞,“這不巧了嘛,我擱這都蹲半天了。”
虞紙紙:“……”
可千萬彆告訴她蹲在那要等的人是權崽。
小滿吐出煙霧,幽幽道:“有人給我發了匿名郵件,說周權要來會所消費,這地方表麵看是正經娛樂場所,但有錢人都是往頂樓上走,那兒是乾什麼的,你懂吧?”
“一下爆這麼大的新聞給我,我他媽晚飯都沒吃就來了,艸,腿蹲麻了也沒看到周權的影子。”
虞紙紙心梗了下。
在考慮要不要換個娛記合作。
小滿熄滅煙,耐著性子問:“虞小姐,你這大晚上的找我什麼事呀?您也在會所?”
“在哪一層啊?我過去找你?靠,這邊消費忒貴了吧,一壺茶三千塊!我今個不帶份大料回去,怎麼對得起三千塊的茶水…”
小滿絮絮叨叨地說,末尾還把匿名爆料的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罵得好。”反正罵得是林靈芝。
虞紙紙嘴角扯了下,對小滿道:“你那三千塊不會虧的,周權五分鐘後到會所。”
小滿頃刻來了精神:“來泡妞?林靈芝愁得頭發都出來了,他好有閒情雅致啊~”
虞紙紙黑臉:“你繼續蹲那吧,等我消息。”
小滿:“好嘞。”
切斷電話,虞紙紙邊找車位邊對周權道:“林靈芝這次來者不善,連你的黑料都準備好了,待會進去了你見機行事,那邊的酒水一滴都不要沾。”
“嗯。”
周權戴好口罩,下車前瞥了眼虞紙紙。
“我看上去像個小孩嗎?”
虞紙紙楞了下:“不、不像啊…”
周權笑:“那為什麼你總是拿哄小孩的口吻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