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頷首,問道:“夫人和兩個小主子最近可好?”
“回老爺,夫人和兩個小主子都很好。”
小廝連忙回答,同時接過陳慕風手中的行李。
陳慕風鬆了口氣,回鄉祭祖近兩個月,心中無時無刻不掛念著瑤兒和兩個孩子,想著她們好不好,有沒有什麼事。
這會得知一切安好,一顆心也放進肚子裡。
“那夫人現在可在宅院?”
陳慕風抬腳走進宅院,隨口問道。
小廝拿著行李跟在後麵,回道:“回老爺,夫人去了東區商業街的鋪子裡。”
陳慕風微微一怔,“鋪子?什麼鋪子?”
他停下腳步,看著小廝問道。
小廝沒想到他會突然停下,險些撞上,好在他反應快,及時穩住身形,才沒有真的撞上。
他不敢怠慢,連忙回道:“回老爺,夫人在東區商業街開了一家成衣鋪,鋪子前兩日剛裝修好,夫人這會正在鋪子裡忙活著。”
“新開了一家成衣鋪?”
陳慕風神色錯愕,他沒想到瑤兒會在京城開成衣鋪,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瑤兒在女紅方麵頗有天賦,當初在泉水村時,就曾做過繡品拿去售賣。
瑤兒也曾提過想開成衣鋪,但他以為隻是瑤兒一時興起,並未真的放在心上。
畢竟,開成衣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還有本金。
兩人手裡並沒有多少銀錢,想要開成衣鋪,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他不知道瑤兒手裡哪來的銀錢開成衣鋪。
這會兒倒是想過去看看。
“鋪子在哪?帶我過去看看。”
陳慕風收斂心思,低聲吩咐道。
“好的。”
小廝應了一聲,將行李放回宅院裡,又在後院趕了一輛馬車出來。
車夫陳大力坐在前麵,身邊還跟著隨從陳文和陳武兩人。
陳慕風回來時乘坐的那輛馬車已經回去了,那是李銘軒家的馬車。
“屬下陳文見過老爺。”
“屬下陳武見過老爺。”
陳文和陳武看見陳慕風,忙恭敬的拱手行禮。
兩人是陳慕風的隨從,以後隻負責跟著陳慕風辦事,這是虞瑤定的。
陳慕風不認識兩人,但也知道是宅院裡的下人,見兩人都跟過來,疑惑的問:“你們是?”
陳文和陳武對視一眼,然後由陳文開口回答:“回老爺,我們是夫人新買的隨從,夫人讓我們以後跟著老爺,保護老爺的安全,並聽從老爺的吩咐。”
兩人都是練家子,雖說不上多厲害,但對付一些地痞流氓完全沒問題。
陳慕風聞言,心中一暖,瑤兒細心體貼周到,事事考慮周全,倒是半點不像鄉下來的。
他沒有多想原因,隻當瑤兒天生聰穎。
他微微頷首,“既是夫人安排,以後便跟著我。隻要你們忠心耿耿,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老爺。”
陳文和陳武一臉感激,他們雖簽了死鍥,可若是遇上寬厚仁慈的主家,不僅能吃飽穿暖,說不定還能學些本事,或者攢些私房,將來娶妻生子,或者贖身。
兩人以前在大戶人家當過護院,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上車吧,帶我去夫人開的成衣鋪。”
陳慕風淡淡吩咐,便率先上了馬車,坐在車廂裡。
“是,老爺。”
陳文應了一聲,隨後和陳武一起上了馬車,兩人坐在車轅上。
隨著陳大力一揮馬鞭,馬車緩緩行駛起來,朝著東區商業街而去。
車廂裡,陳慕風端坐著,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和瑤兒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分彆時的場景。
他離開時,瑤兒還在坐月子,再回來時,瑤兒已經出了月子,還在東區商業街開了成衣鋪,家裡也增添了不少奴仆隨從。
他淡淡一笑,怪不得人家說娶妻娶賢,有個聰明賢惠的妻子,的確可以省去男人不少事。
他就不明白,瑤兒這般好,娘怎麼就不喜歡呢?
或許娘和瑤兒天生氣場不合,好在現在雙方分隔兩地,倒也不會有矛盾,這樣挺好。
馬車緩緩抵達東區商業街,最後在一家裝修精致又頗具江南風格的兩層樓店鋪麵前停下。
“老爺,到了。”
隨著陳文的聲音落下。
陳慕風掀開車簾,從馬車裡出來。
他抬頭看去,隻見店鋪的門頭上掛著一塊木製牌匾,上麵刻著“綺羅香”,字跡婉約而不失大氣,裝修也極具江南風格。
陳慕風點了點頭,對這店鋪名字倒是滿意。
他抬腳走進店鋪,便看見瑤兒正指揮著幾個丫鬟擺放衣物,分類掛好。
聽見腳步聲,虞瑤還以為是有客人進來,下意識的轉頭,就看見陳慕風笑著走進來。
她微微一怔,隨後笑著走過去,“慕風,你回來了?家裡的事可處理好了?”
“嗯,處理好了,我已經把爹娘還有哥哥嫂子們都接到縣城去住。”
陳慕風微微頷首,笑著回答。
“接到縣城去住?這是怎麼回事?”
虞瑤把他拉到後院的石桌邊坐下,聽見這話,疑惑的問。
陳慕風倒也沒有隱瞞,把在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她聽,包括兩人成婚在一起,生了兩個孩子的事,以及王氏和家裡人的反應,該說的他基本都說了。
哪怕瑤兒聽了會不高興,他還是選擇說了。
夫妻之間最好不要有隱瞞,不然很容易產生誤會。
再一個,這些就是他不說,瑤兒也能猜到,說和不說都沒有區彆。
虞瑤見他把兩人的事已經告知了家裡,倒也沒說什麼,反而覺得解決了一件事。
反正遲早要說的,鈺兒和玥兒也要上族譜,一直瞞著肯定不現實。
至於王氏的反應,尋死覓活的,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要是她在場,估計會真的讓王氏去撞牆,或者拿條白綾遞過去,看看王氏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她不但沒覺得生氣,反而遺憾自己沒在場,要不然她鐵定狠狠收拾一頓那老虔婆。
“說了也好,這事遲早要說的。”
虞瑤微微頷首,聽著他在縣城買了一座宅院安頓那一大家子,倒也沒什麼意見。
隻是奇怪他身上哪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