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奚又奇怪地瞥她幾眼,欲言又止。
不過她忘性大,安慰朝宛幾句,很快就專心開車去了,沒再多問。
這一晚,朝宛在傅奚的住處暫宿。
自從任性離家後,她手機的消息早已滿溢,有荊淑然的斥責辱罵,還有從前吸血經紀公司的違約索賠。
朝宛看了幾眼,咬著唇,把軟件直接卸載,眼不見為淨。
反正……今晚叛逆的也不隻有這一件事了。
睡前,本來已經闔上眼,可她還是撐著困意,忍不住翻了翻熱搜榜單。
季檀月方似乎沒有刻意壓熱搜,直到淩晨,手滑點讚的那條還在前十掛著,討論度也越來越高。
想了很久,依舊不明白季檀月的意思,朝宛隻好悄悄把手機放在一邊,闔上眼。
睡夢中,皺著眉,整夜都沒怎麼休息好。
…
深夜,季檀月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放下手裡的劇本,瞥了一眼號碼,滑動接聽。
“秦小姐。”紅唇輕啟。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語氣輕柔又小心翼翼,再也不複之前與朝宛通話時的冷硬。
“朝宛?”季檀月重複。
片刻,她勾了勾唇,回答:“是,我很喜歡她。”
耳邊通話聲中斷了片刻,良久,秦斯羽才回答。
不知聽見什麼,季檀月漫不經心地垂下眼,拎起手邊的水杯潤了潤喉。
“我並不介意。所以,也希望秦總不要打擾。”她開口。
嗓音輕柔,叫人如沐春風。
可通話另一端的人不會知道,女人眼底隱隱劃過冷意,麵上笑意也早已淡去。
對麵沉默很久,似乎是答應了。
語氣很勉強,又帶著細微不甘心。
禮貌寒暄幾句,旋即掛斷。
季檀月輕勾唇,笑容諷刺。
已經得到,卻總是不懂珍惜,直到事後才來補救。
以為一切都能輕易恢複原樣,實際早已覆水難收。
又看了看掛在熱搜上的那幾張照片,季檀月眸光總算恢複和緩。
她把長卷發撥到耳後,撇除雜念,繼續修改《西川月》的劇本。
勾畫到某個重要情節,不知想到什麼,她忽地抿唇。
眼中劃過一抹狡黠。
給程樓發了條消息。
[給小侍衛多加點戲,像這種,可以嗎?]
五分鐘後,程樓回複。
[?]
…
大半夜被手機震醒,程樓眯眼掃了一下季檀月發來的劇本注釋。
“含雲長公主病弱,夜需侍女太醫看守。”
——體涼,還需要一個看院子暖床的小侍衛。
“長公主房中男寵眾多,但皆為打入朝中的細作。”
——其實,多個貼身護衛的女寵也好。
“小侍衛受人示意,當夜潛入長公主府邸,行刺殺之事,被含雲發覺,壓入水牢行刑。”
——不用行刑,在榻上好好道歉就可以。
“……?”程樓蹙眉。
終究是忍不住起床氣,她戳了個問號回給季檀月,手機直接關機。
說好來客串一個女二反派,要求還挺多,想無中生有一條感情線?
想得美。
-
次日,朝宛依舊前往影視城。
找到熟悉的地點,她碰運氣相繼去麵試了幾個特約,都過了。
離開時,有不少人目光聚集在朝宛身上,小聲交談。
甚至昨天那個轟她出組的網劇導演也在。
男人對上朝宛視線時,神情分外不自然,很快叼著煙匆匆離開。
朝宛抿著唇,離開場地,去準備接下來的戲。
“朝朝,都過了嗎?”小歲在不遠處等朝宛,早就看到她出來,祝賀,“太厲害啦,不愧是科班出身!”
朝宛朝她羞赧地笑。
“可是……先老實交代!”小歲撲過來,像樹袋熊一樣抱在她手臂上,“昨天的熱搜,怎麼回事?”
朝宛怔了怔,心虛移開目光,小聲回答。
“沒怎麼,隻是季前輩邀請我,嗯……去吃晚餐。”
她不擅長撒謊,本想否認,可真正原因還是不由自主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