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問我雖然能快速地解決這些隻能依靠虛實之差創造傷害機會的幻象,但闕羅的幻象也同樣在延綿不絕的產生,視野中全是闕羅不斷出現不斷進攻的身影。
將問我一開始還視圖找出可能不參與攻擊的真身,可一會兒後就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闕羅本體要是不參與戰鬥的話,以林梓兮的角度早就發現並提醒我了,就是說她的真身確實是參與到了進攻當中的。’
但這樣拖下去毫無疑問會是隻有二階的將問我靈能先一步耗儘。
還在糾纏的將問我心中並非沒有破局之法。
雖然不知道她如何攜帶這麼多真實的武器給幻象使用,但既然需要真正的武器才能造成傷害,那麼武器的實際數量一定有限。
‘她的攻擊烈度和節奏是存在一個上限的。我所要做的就是適應這個節奏,在她的戰術走到極限作出變化之時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
將問我和源闕羅陷入了僵持,源闕羅的能力注定沒有太強的直接殺傷能力。
而真實的武器數量有限,隻針對一個人群毆的話強度是存在極限的,這個極限明顯拿現在狀態絕佳的將問我沒有辦法。
決定勝負的條件有兩個變量。
一,闕羅是四階,她一定擁有可以擴寬權能馭使範圍的“領域”。
二,幻象的能力再強也與將問我取得勝利的條件無關,隻要能找到本體所在,他就可以依靠極限的“積壓”與“切斷”創造一次絕殺的機會。
而現在將問我難以找到其本體,而闕羅卻可以等待機會隨時使用領域徹底壓垮將問我。
不能等了,將問我得做些什麼奪回主動權。
‘嘖,這樣做的話林梓兮又要生氣了。’
匕首入肉,吃痛的將問我中斷了反擊的動作,平衡瞬間被打破。
手持各類武器的幻象同時欺身而上,而故意受傷露出破綻的將問我卻絲毫不在意殺局的逼近。
專注,必須再專注一些。
“標記”的權能再一次被催發到極限。
人影交錯之間,將問我發現了眾多相同的靈能色彩裡出現明顯波動的那一份。
‘或許你一直均勻持續地製造幻象能夠讓我難以在混戰中靠著細微的靈能變動發現你。但有機會打破僵局殺死我的話,你絕對會使用進一步的力量,那就一定會產生足以讓眼發覺的變化。’
光影變化,真實到極致的幻象成倍充斥在將問我的眼前,虛實的武器交錯布滿了四周和天上,光芒被偏轉剝奪,黑暗與殺機共同逼近,構成十方俱滅之勢。
但已沒有意義了。
在闕羅選擇按照自身戰鬥的經驗作出加壓絕殺的判斷時,將問我多權能帶來的信息差優勢才能真正展現出來。
闕羅以為自己抓住了抵達勝利的先機,殊不知後發先至,主動權實際上反而來到了將問我這邊。
一線藍光曳閃,未知的領域才剛展露殺機,黑暗的天幕就如同水鏡一般消逝。
黑刀已經貫穿了闕羅的心口。
“是嗎,是我輸了嗎。或許,這樣也好。”
“花子,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累了,原諒媽媽吧。”(日語)
藍光又現,闕羅的話語與心臟一同被徹底攪碎,而將問我卻感到奇怪。
他隻剩下這一把黑刀,所以隻是“片羽越音”而非“兩翼分光”,其不同就是,單刀的切斷麵對領域來說後勁不足。
黑刀刺入闕羅心臟的時候,是沒有附帶“切斷”的。
而對方領域的展現方式和其幻象本身具備靈能可以主動觸碰實體的表現,說明了源闕羅其實是放出類的靈能者,她的幻象因為是放出的靈能所鑄才更加真實,她的領域亦是跨越屬性類彆以展現出屬於構築類的“現象”。
也就是說,作為放出類的她麵對沒有“切斷”的黑刀應該是能夠作出抵抗的。
那樣的話,哪怕被發覺本體並進入貼身戰後她不再有勝算,她也能給將問我帶來足夠大的麻煩,可她卻在刀刃觸及心口的瞬間放棄了。
就算是在目前心臟被攪碎的情況下她也本該留有餘力,這般傷勢對於四階來說足夠致命,但還不夠讓她失去戰鬥能力。
“為什麼。”
將問我拔出黑刀,沒有再補刀,他突然對她有些好奇。
“沒什麼。隻是,輸了,就是輸了。我已經,做了太多,違心的事,就這樣,乾脆的死掉,也是一種解脫。花子...會理解我的。”
“你被x先生脅迫了?”
“他,手上有,花子。”
到現在將問我已經能猜到了大半關於蒼白公義的真相。
蒼白公義的頭領源闕羅應該一開始就是x先生的布置,能夠輕鬆地一夜之間拿下渭水城也絕對跟天命會脫不了乾係。
至於闕羅,她應該隻是個被推出來負責武力煽動的棋子,她跟蒼白公義的其他人相同又不同,她隻是為了從x先生手裡救出自己的孩子而脅迫驅使,而非什麼公義。
蒼白公義的絕大部分靈能者也很可能都是天命會充數進去的,在圍剿當中突圍逃跑的應該就是這部分。
自始自終,蒼白公義都是天命會用來轉移官方力量視野的工具,而且事情能成絕對少不了帝樞院內部的原因。蒼白公義中真正的受害者,包括闕羅,都不過是陰謀當中被利用,被舍棄的一方。
“蒼白”二字,倒是恰如其分,諷刺得緊。
“給我,一個痛快吧。”闕羅說出了生命中最後的請求。
“如你所願。”
“有機會的話,替我,向她,道個歉。”
刀刃劃過脖頸,呢喃中,闕羅鬆開了緊攥的左手,那是一張被擰皺得照片。
照片裡,爛漫的櫻花樹下有著來自一對母女的恬靜微笑。
將問我不會因為殺了這些被利用的人而後悔,畢竟圍剿中逃出去的闕羅和天命會的人可是實打實地用無辜者的生命作擋箭牌才突圍成功的。
如闕羅自己所說,她已做出了太多違心之事。
她也選擇了在戰鬥中解脫自己。
‘隻是,x先生為什麼一定要把我牽涉其中,這一切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林梓兮又是因為什麼而又一次獨自離開身陷險境?’
直接問問。
確認闕羅徹底失去生機後,將問我走向了一臉焦急和擔憂的林梓兮。
ps這裡闕羅沒有再執著下去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女兒已經寄了,但她也不可能自己說出來這件事。具體原因後續的劇情會解釋,這裡怕毒到大家就先提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