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是小麥成熟的季節,這個時候小麥已經完全褪去了青嫩,就像是青澀的少女一般漸漸變得成熟多情,學會了撩撥人們的心。
離開金陵後,列車漸漸駛離華東平原進入華北平原,車窗外的田野早就被一片片的金黃覆蓋了,這其中有六成是已經完全成熟的小麥,還有四成是即將完全成熟的中稻。
長長的綠皮火車就像是一條修行了千年的小青蛇,蜿蜒遊動在金黃色的大地,如同一幅美輪美奐的油畫。
列車不過一百公裡的時速讓乘客們可以短時間打開車窗,一邊貪婪地呼吸著撲麵而來的稻香和麥香,一邊擺出各種ps拍照,然後端著手機修來修去,力求把自己修成這片大地最帥的哥子和最美的妹子。
每當這個時候,軟臥和硬臥車廂的乘客就會非常羨慕硬座車廂,因為他們在空間狹窄的臥鋪車廂內想要拍個照都會非常的憋屈
從華北平原開始,一路向西北而去,麥田所占據的比例將會漸漸增大粗獷的西北人因為曆史的原因還是比較喜歡麵食,而麵食這顆主食中的皇冠也因此有了多達幾百千種的做法。
以黃河來劃分南北是絕對錯誤的,身為彭城人的周州一向認為淮河流域才是劃分南北的標誌線,而這根線最為璀璨的明珠無疑就是彭城。
彭城,天下九州之一,四省通衢,連接南北西東,古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這裡彙集了南北風味,鹹甜酸辣不一而足,吃在彭城,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也是從彭城開始,麵食漸漸占據了餐桌的主要位置,從這裡向北或者向西,人們對麵食的喜愛就越發的慘絕人寰了,香噴噴的麥子也早就被改變了原本的模樣,變成了一道道美輪美奐並且香氣撲鼻的美食。
周州在兩個世界中都是彭城人,所以每當164從魔都發車時,他都要先從彭城坐車趕到魔都等到列車從藏都返回時,他也要跟車到魔都,再從魔都返回彭城。
彆以為這很辛苦,鐵路係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無比羨慕164的同行呢。
因為164是超遠距離列車,裡程長達6000多公裡,曆時85個小時,所以需要三班車組人員輪換工作。
例如組從魔都到藏都曆時85個小時,而後b組從藏都接車到魔都,曆時85個小時,組再從魔都接車到藏都,曆時85個小時,此時組再接車從藏都返回。
周州在組,也就是說他在跟車85個小時後,在藏都的休息時間就足足能夠達到170個小時以,等到再次跟車回到魔都後,又可以休息170個小時。有個彆讀者對我這裡設定的三班倒提出異議,我想說的是:這本書主打美食和旅行,我想帶著各位邊吃邊玩兒,所以就不能把主角一直栓死在火車啊,彆著急,往後看
這種乾一歇二的模式是由綠皮火車的速度決定的,也是164的特殊路線決定的因為這條路線要不停往返於華國的東西兩端,一路的海拔落差高達五六千米,列車員的體力精神消耗極大,所以必須要保證足夠的休息時間。
164除了列車長張霞經常會連續跟車170個小時、是個出了名的女鐵人之外,其餘的列車員都享受著特殊待遇,這能不讓彆的車眼紅嗎?
這也是鐵路局的大佬們總是想要將164換成高鐵的原因。如果換成高鐵,既可以增加164的票價收入,又可以結束這些員工們荒唐的帶薪休假,還能消除其它列車的怨氣,豈不是一舉三得?
也就是有張霞在硬頂著,再加有國內幾家比較有名的旅遊媒體對這列綠皮旅遊火車的輿論支持,麵才遲遲沒能下這個決定。
周州奔波於魔都和藏都之間,家鄉卻成了他經常路過的地方,每次到了彭城站都會勾起濃濃的思鄉之情,兩個世界的他都是如此。
下午五點一刻,列車緩緩駛入了彭城老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