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克圖問道。
月察闊說:“李棠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從臨安到渝州還得走水路,再轉坐馬車,不然繞路需要挺久才能到達,時間又急,她們需先坐船到萬安碼頭。
這風雪天裡,幸好是臨安繁華,往來的商船多,才不至於被困在臨安。
商船是京墨找的,老板還是一個中年女子,她在周邊打聽了,這位秋娘子是渝州那邊有名的布商,一個月至少要往臨安跑兩三躺,對水路很熟。
李棠聽京墨說完也安心一些。
上了船,那秋娘子還特意給李棠她們送了一些老薑過來,“娘子,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暈船,提前給你們送點老薑過來,若是暈船了,聞著點或者不怕辣咬一點嚼一嚼可止吐。”
京墨接了老薑,李棠衝她微微頷首,柔聲道:“多謝秋娘子。”
她擺了擺手,“出門在外互相關照,娘子勿要客氣。”
又道:“我還有些貨物要清點,就不打擾娘子們休息了。”
說著風風火火的走了,京墨給李棠遞了一塊老薑,是已經洗乾淨削了皮的,這人三十多歲的模樣,行事說話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再低頭看這手裡的薑,哪裡是怕她們會暈船,這是篤定了她們不習慣會暈船。
京墨還不至於將她們的來處告訴外人,那便隻能是這娘子自己看出來的了,想來也是,走南闖北的人,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耳能聽眼能辨。
不想將人往壞處想,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給京墨使了個眼色。
就如那秋娘子所料,到半夜她就開始出現了暈船的症狀,李棠嚼著老薑,很想睡一覺,可身子不舒服,也睡不著,到後來那薑也沒多管用,吐了好幾回,臉都吐白了。
搖搖晃晃幾日她們才從臨安搖到了萬安城。
秋娘子風風火火的安排這下人下貨,見李棠臉色過於難看,去找了碗熱水給李棠端了過來,“娘子喝口熱水,稍作休息緩和兩日就好了。”
李棠接過碗喝了點熱水,腹中終於好受多了,柔聲道:“這一路多謝秋娘子關照。”
“娘子客氣了,應該的。”
就在這時,李棠一回頭,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被攙扶著從船上走了下來,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和她差不了多少啊。
月察闊整個人都靠在克圖身上,感受到李棠的目光,衝她笑著搖了搖手,“六娘子,好巧啊。”
李棠:……
秋娘子看了看月察闊又看了看李棠,“你們是一起的啊?”
李棠道:“不是。”
秋娘子似乎自己腦補了些什麼,便笑了起來,“年輕就是好啊。”
李棠:……
克圖攙扶著月察闊走到了她們身邊,京墨的臉色不太好,這同一艘船,同行了一路,竟沒有發現這倆人也在船上,她真的是平安日子過久了。
有些不安的望向李棠,見李棠麵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走到跟前的月察闊還在裝巧遇,“真沒想到我們竟坐了同一艘船。”
李棠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他,“是挺巧的,公子是來萬安?”
“不是,我去渝州。”
李棠聞言臉色微變,月察闊瞧她臉色,挑了挑眉:“六娘子不會也是去渝州吧?那可真是太巧了!”
李棠:……
“既然這麼巧,不如我們一同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月察闊話落,李棠還沒有應,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俞世安的聲音:“棠棠。”
李棠尋著聲音找去,俞世安穿著一身褐色的錦衣,正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過來,李棠實在是有些累,見到了俞世安她也鬆了口氣。
“表哥怎麼在這裡?”李棠問道。
俞世安說道:“自然是等你。”
李棠麵色平靜,心下卻是咯噔一下,信是送往盛京再轉到臨安的,她若是從是盛京出發那會一路坐馬車到渝州,隻有從臨安出發才需坐船到萬安渡口,俞世安就那麼快的消息知道她從臨安前來嗎?
“辛苦表哥了。”
“傻丫頭,說的哪裡話?”他說著揉了揉李棠的頭,順手將她額前的碎發彆到了耳後。
李棠也有些許的不自然,但看俞世安的神色如常,似乎他隻是當兄長的替妹妹理一下頭發而已。
月察闊見狀卻瞬間沉下了臉色,“光天化日之下公子這舉動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