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少陵見他遲遲不接過去,便直接扔給他:
“拿著呀,愣著乾嘛?”葉玨倒是沒料到他會如此大方,但的確好奇大名鼎鼎的天魔骨究竟有何絕妙之處。便也不推辭,接過細看了一番,才感歎道:
“確是好劍。”
於少陵已經猜到他會這樣說,笑了笑道:
“是吧,和你的那把比起來也不差吧。”
一聽他這沒正行的語氣,葉玨就生氣,給了他個白眼。頓了頓,又道:
“我聽葉瑄那個小傻子說,你還把六魔之一的地魔給收拾了?”
“恩,靠著這把劍,險勝而已。”
葉玨沉默了一下,突然道:
“你來洗劍宗吧。”
“啊?”
“言韻閣不適合你。”
“……”所以這是公然撬牆角?於少陵萬萬沒想到,堂堂洗劍宗的少宗主也能做出這等事來,不由噎了一下,就這一停頓,便感覺少憶握著他的手力氣大了許多。
他瞬間回過神來,趕緊拒絕:
“不了吧,我在言韻閣好歹是個大師兄、少閣主。去你們洗劍宗不就是個普通弟子麼,我這不自己找罪受嗎?”
“你若願意來,我叫我爹收你當親傳弟子。你做我師弟。”
“……”
“日後可與我一樣,有機會繼承洗劍宗,做宗主。”
“什麼!?哥你搞錯了吧!?我都不是爹的親傳弟子,憑什麼讓他當啊!何況與你一樣,他算老幾啊!?”葉瑄幾乎氣炸,瞪著他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於少陵甚覺冤枉,同時也感歎少宗主不愧是少宗主,為了挖人這等血本都肯下,果真魄力十足。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啥想法,所以再一次拒絕:
“還是算了吧,雖然洗劍宗是修仙第一大派,但我還是喜歡言韻閣。”
“你!”葉玨似乎沒料到這還能被拒絕,氣他不知上進,一臉想揍人的表情。
於少陵倒是不大在意,笑嘻嘻道:
“不過,可以去你們洗劍宗做客。畢竟,我還想見見祁凡了。”
話一說完便想起少憶,按照原著發展,若是少憶不死很有可能會和祁凡成親。而想到這個結局,於少陵就覺得莫名心堵,忍不住偏頭去看少憶。見她也恰巧望著他,兩相對視,他突然就明白了,溢滿心口的這份堵意,叫不舍。
他竟舍不得少憶嫁人?
這個認知讓他不由一驚,卻聽見葉玨道:
“什麼祁凡?”
“就是上次通天之路你們宗門的那個外門弟子呀,當時還和我們關一塊的。”
於少陵沒想到少宗主年紀輕輕記憶就這麼不好,考慮著是不是要送他兩斤核桃,卻聽見他道:
“你說那個?他早已經離開洗劍宗了。”
“什麼?”
“從通天之路回來就走了,反正他本來就沒有修仙天賦,早走也是對他好。”
我去!這什麼發展??
於少陵有點看不懂了,堂堂男主消失了?還是說他以後還會再進洗劍宗?於少陵腦海中一團亂麻,隻能挑著要緊的問:
“那天魔血了,他也一塊帶走了嗎?”
“什麼天魔血?”葉玨更加懵逼,神色更是完全不像在作假的樣子。
“……看來真得給你買點核桃。”於少陵不由吐槽了一句,正想細細解釋,卻猛地被兩個聲音打斷:
“阿哥!”
“爹。”
啥?這兩個聲音混在一起頓時讓於少陵有點淩亂,後來才發現後麵那聲是葉瑄叫出來的。原來他們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青岩山,而葉瑄正對著城門口一個中年男子叫了這句話。
葉玨在看見男子後臉色也變了,半晌,才彆彆扭扭叫了一聲:
“爹。”
洗劍宗的宗主,來了!?
於少陵一驚之下,不由伸頭去看,卻見葉宗主也正好在看他。兩相對視,葉宗主先開了口:
“你就是阿缺麼?”男子靜靜看著他,約莫是久居高位,開口有種慰問困難群眾的領導架勢,隻是說出來的話差點讓他噎著:
“按輩分,你要叫我一聲舅舅。”
“啥!?”
葉玨和葉瑄同時吃了一驚,葉瑄更是直接就道:“爹,你說什麼?”
葉宗主壓根不理會自家這小兒子,隻盯著於少陵細細看著,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眼中,漸漸染上一層懷念之色:
“你長得很好,很像你娘。”
“……”於少陵沉默,望著眼前這位不知打哪來的舅舅,有一肚子槽點想吐。
但眼下這個好歹是這個世界最厲害宗門的一宗之主,他也不敢太過放肆。隻能委婉著道:
“葉宗主大概是認錯人了。我爹是言韻閣閣主,我娘總不可能是你……”
“阿缺。”他話未說完,就被葉宗主打斷。他看著他,像是個慈和的長輩:
“這個名字是你娘為你取的,取自人生在世,不得圓滿。所以在名字上取一缺字,盼上蒼有眼,見他名不圓滿,便在其他事上放他一馬。”
“……”
“葉玨的名字也是你娘取得,和你一樣。玉有缺為玨。所以他叫葉玨,你叫於缺。”
這一次葉玨也愣了,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又看看他爹。仿佛受了什麼刺激一般,臉色很是變幻莫測。
於少陵更不用說,心中驚濤駭浪,已經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一片沉寂中,唯有葉瑄仿佛想不明白般質問:
“那為何隻有我叫葉瑄?”
“……你且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