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噴-湧而出——
那磨人的灼熱感才總算漸漸消失,百裡迷茫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周圍的景物竟然完全變樣了。
以他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周圍出現一個大坑,仿佛被炸彈轟炸過一般的殘景,原本茂密的樹冠被炮彈掃射過一般殘缺,草地更是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這都不是讓百裡雲最驚訝的神情,他最驚訝的是,自己居然全身上下的衣服都不見了蹤影,此刻他正全身j□j的坐在大坑中間。
低下頭時百裡雲還能在手腕處看到一些燒焦的布料末,剛剛發生了什麼百裡也已經明白。
百裡雲的神色更複雜了,那猙獰的符文正不斷縮小觸手,回歸它原來的形狀。
百裡雲懶得再猜測他身體的秘密,他起身,屏息看向那被炸毀了的樹乾。揮手間,他手指處閃過一道白色的光暈。然後那大樹便在他的動作間逐漸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四麵八方湧進了他被清空的身體,然後重新填滿他體內的筋脈。不同於之前的充裕感覺讓成澤覺得身體四肢都充滿了力量。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百裡雲覺得經由剛剛那一下之後,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變得不同了。
站在空間裡,百裡雲清楚的感覺到了周圍所有東西。
樹、草、空氣……
所有的所有。
任何東西都在百裡雲腦海之中,仿佛就連細胞都變得舒暢,每一次的呼吸都十分舒服。
半刻之後,百裡雲收回手。再看向麵前的景物時,就連他腳下的大坑都已經消失不見,翠綠的嫩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芽、展枝、生長著。
做完這一切,百裡雲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果然就如同他所猜想的那般,這空間早在他來到這世界的時候,就已經與他有了密不可分的關係。
空間的大小和可見度都和他的能力有關係,之前他的能力太差,所以隻能看到小部分的風景。但現在他這麼走了一招,倒是讓周圍的白霧消散了許多。
而那符文大概就是空間與他簽訂的契約一樣的存在,他所有的能力、真氣,都是由這空間提供的。雖然還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但是百裡雲至少清楚了在這世界生存下去說需要遵守的法則之一。
那就是保護好這手鐲的一切。
又在手鐲中呆了一會兒,讓自己的身體不再吸-吮周圍的靈氣,身體再也‘吃’不下之後作罷。休息夠了,百裡這才閉上眼從空間出去。
不過再次睜開眼之後,百裡離開就後悔了。
因為他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場景,竟然與他在空間睜開眼時看到的一模一樣。以他為中心,周圍是一片淡藍色的薄膜,而薄膜之外,全是被爆炸轟炸過般的殘景。
肉眼可見之處,房屋、地麵都被他周圍的保護層轟炸得粉碎。
聞七和米墨、子書然此刻正分作三個方位站立,以真氣抑製著他周圍保護層的進一步擴散。
見百裡雲睜開眼,聞七當即道:“百裡,你沒事吧?”
聞七和百裡有著主仆契約,所以他自然之道百裡沒有生命危機,但是百利身上傳來的強大力量的感覺讓聞七有些應接不暇。從簽訂契約開始,他就百裡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力量,這是第一次。
“這是怎麼回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百裡雲喉間傳出,還以為那爆炸隻存在於他空間之中。
聞言,米墨等人的臉色一連數變。最終米墨咬牙切齒的看著百裡雲,擔心的吼道:“居然還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個連自己真氣都控製不好的笨蛋……”
米墨說這話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他運氣摻雜著一般妖氣的真氣,儘可能的壓製著百裡雲擴散開的靈層。往前推攘的手指因為生氣而發出輕微的脆響聲,似乎有些想要衝上前去與百裡對持。
聞七則是緊緊的盯著米墨的眼睛,不願分神片刻,怕米墨真的對百裡雲出手。隻是這這麼做聞七的精神負擔很大,他額上慢慢滲出了冷汗。
“百裡,你快收起真氣。”子書然倒是是三人中最為輕鬆的一個。隻是真氣暴走這種事情,稍有不甚百裡就得交待在這裡。而且時間拖得越久,對百裡雲的身體就越是不利。
子書然雖然識人不多,但他知道百裡雲並不像那給他送飯的弟子說的那般,是個無惡不作之人。他喜歡百裡,那種對師兄、師弟,朋友般的喜歡。
而且麵對真氣暴走的百裡雲,子書然心中還有些愧疚。因為他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讓百裡雲的真氣暴走,他給百裡雲的洗髓藥是他師哥飛升前給他的,原本是給他用在渡劫時用的。藥效的強度自然可想而知。
但是他那時候因為覺得百裡受了傷,所以想都沒想就把藥給了百裡。
但現在他的多事卻讓百裡雲受此難……
百裡雲的真氣一開始很低,但沒想到爆發之後居然這麼嚇人。把他著有著結界保護的鏡湖小築左邊這塊都毀的差不多了。
收起真氣?聞言後百裡雲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他嘗試著控製收回從他身體散發出去的東西,然後眼前那層淡藍色薄膜一樣的東西便越變越淡,直至消失。
百裡從控製著身體慢慢下墜,站在了小築的竹路上。
“你又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聞七有些激動的走過去詢問道,但他的視線卻一直不曾停留在百裡的身上。
從他彆扭的神情中,百裡也察覺到不對,他再次低下頭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渾身赤/裸著,身上的衣服和在空間時一模一樣,全部消失不見了。
看著聞七避開的臉和他微紅的耳尖,百裡雲竟然感到一絲不可抑製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