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要羽草做什麼?”子書然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開口道。
“有用。”百裡雲簡單的問道。羽草亦算是翎羽門的法寶之一,千年發芽千年展枝,雖然不至於十分罕見,但是因為藥效中有凝聚靈魂一作用,所以變得十分搶手。
百裡說得含糊,子書然卻並未猶豫,他道:“你要多少,我讓人送到小築。”
“隻需要一株就好。”百裡無奈的開口,子書然是個溫柔的人,但是百裡對他這種毫不設防的溫柔有些不適。
“可以,若是還有其他需要的東西,都可以告訴我,我讓人送過來就好。”子書然輕笑道。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桃花運的。”米墨的聲音傳開。
桃花運?百裡雲忍不住皺眉。他轉頭看向把臉都漲紅了的子書然,這桃花運他可有些承受不住。
沉默的聞七無聲看向子書然,原本彌漫著溫柔的眸子,在看到百裡看向子書然的視線之後,微有暗淡。
“莫胡說。”子書然的耳廓突然紅了一片,像是沾染了晚霞的天空般,但他出口的語氣卻很有幾分怒意,他道:“我與百裡隻是朋友而已。”
他在這山中呆的時間久了,對很多事情都已經不在意,百裡是個例外。
但子書然隻想當他是朋友。
微微側目打量臉上棱角分明百裡,百裡似乎對這些事情也並無興趣。
思即至此,不知道為何,子書然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子書然輕呼一口氣,收斂起臉上的一樣神情,恢複了以往的溫柔。
百裡卻在這時候又開了口,他道:“有空在這裡開玩笑,還不如多想想荒火教的事情。米墨,荒火教若是滅教,你準備如何?”
“我?”米墨微惑,“我能如何?滅教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滅教之後再說嗎?再說了,荒火教也不是那麼容易滅教的。”
正當百裡準備說些什麼,子書凜然和子書羽然卻在這時候走了進來。
兩人似乎商量過了,此時都是一臉的凝重。
進門之後,子書凜然徑直對百裡雲道:“這件事情我與師弟已經決定,按照你說的去做。”
“子書前輩這話可太過抬舉。”百裡上前一步,對兩人抱拳,“這件事情是翎羽門為修真界除害,百日不過是個欲改邪歸正之人。做這些,百裡不求聞名,隻求一處能安生之地罷了。僅此而已。”
唐展先不仁,就彆怪他不義。
百裡眼神微暗,既然是唐展先試圖取他性命的,就彆怪他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過說到底,百裡還是覺得十分懊惱,若非他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大,在這群修真者的手裡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他也無需花費這麼大心思繞這麼大個圈子才得以保命。
百裡這話出口,屋內頓時再次陷入沉默。
幾人紛紛注視著百裡,各有所思。
與翎羽門這邊不同。翎羽山山腳下,青城城內,倒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繁華。
一身黑衣的男子在聽完手下的彙報之後,劍眉輕挑,道:“哈,你剛剛說什麼?”
那下人亦是一身黑色披風,在這大白天顯得有些紮眼。但此時房間內就隻有他們兩人,所以倒是無人在意。
“翎羽門那些人似乎認為事情是修真界的人所為。”那下人一身的妖氣,比米墨更甚更純,也更加陰霾。他說話時語氣毫無起伏,仿若被魔氣侵蝕,整個人都已經變得冰冷。
杯手而站的男子聞言眼中笑意不見,他鎖緊了眉頭,冷冷的說道:“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辛辛苦苦設計了這麼久,現在居然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讓他的計劃全部泡湯!
暗自咒罵一句,那一身戾氣的男子在屋中踱步,許久之後他才開口,道:“再去打探,看看翎羽門的人意欲何為。”
“是。”那身披黑色披風的下人並未立刻立刻,而是接著說道:“主子,大皇子傳你去一趟。”
“我大哥?”男子挑起了眉,“他找我做什麼?”
魔界之中他與大哥的關係算不上好,但也不至於互相仇視。但平時兩人幾乎幾年見不了一次,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他設計了許久的翎羽門的計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魔界也殺出個程咬金來。
被稱為‘主子’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魔界的二皇子,墨千。
“我知道了,告訴他我過兩天就回去。”墨千微垂下眼,輕描淡寫的說道:“計劃暫且停下,先看看翎羽門到底準備怎麼辦。”
原本以為從翎羽門這邊下手會容易得多,但現在看來還得重新計劃才行。這計劃他設計了幾年,現在說停就停,那雙溢滿魔氣的眸子裡滿是惱火。
墨千話都說到這程度了,那下人自然也在他的語氣中嗅出了危險的味道,他沒在說什麼,換做一道黑色光芒消失在了屋子中。按照墨千的話去做去了。
墨千倒是對那個程咬金有些興趣,可是他不能貿然出現在這修真界,不然很有可能會讓他們的身份被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