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緊繃數日,終於得了片刻清閒的他,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慢慢悠悠地起床,讓隨從端來早飯,孤零零坐著的他,忽然就有點懷念起家中那一個個溫柔俏麗的婢女們。
正當他浮想聯翩間,房門被人敲響。
那敲門聲便透出一股焦急,而等他打開門,瞧見父親那張臉,也確認了對方的情緒。
“這是咋了?”
商慎之有些不解地看著父親。
昨夜他和將軍府司馬蕭子明一道從玄冥郡趕回朔荒郡,按說肯定已經知道了昨日的情況,怎麼還跟之前要被抄家時一樣,一副臊眉耷眼的樣子?
商九思歎了口氣,“大郎你昨日大獲全勝,幫助將軍府解了燃眉之急,此事為父已經聽說了,也很為你感到驕傲。”
你這表情多少有些配不上你這話,商慎之遞給他一碗稀粥,“直接說但是吧。”
商九思下意識接過小瓷碗,然後一愣,“但是,眼下貨物遠超軍需所用,蕭司馬找到為父,說一來這麼多物資,庫管吃緊,二來雖然暫且安撫了將士,但軍餉還差著不少,所以,想讓為父儘快幫忙處置掉多餘的物資。”
商慎之嗯了一聲,吃著小菜,吸溜著稀粥,“這話沒問題啊。”
商九思看著兒子那一臉淡然的模樣,無語道:“大郎,你能操持昨日之事,你還能不懂這貨殖之道嗎?如此多的物資,怎麼可能在短期內處置掉啊!”
商慎之笑了笑,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隨從的聲音,“老爺、公子,將軍府蕭司馬來了。”
商九思麵色一變,“沒完了是不,這怎麼還追到這兒來了!”
“知道了。先奉茶。”
商慎之開口吩咐一句,旋即將碗裡的稀粥一飲而儘,擦了擦嘴,“父親先好好吃飯,我去見見他。”
說完商慎之就起身走了出去,商九思看著麵前的稀粥,哪兒有半分下嘴的欲望,站起身來跟了出去。
“蕭司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商公子!貿然到訪,還請勿怪!”
時隔多日再見,二人之間的身份地位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蕭司馬還是那個蕭司馬,但商慎之卻從那個即將掉腦袋的商賈之子,成為了深得將軍信重之人,畢竟都一起去青樓了,這還用多說嘛!
所以,這才有了這番客套。
“蕭司馬前來,所為何事,但說無妨。”
和軍伍中人打交道,商慎之便沒有什麼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
而這樣的態度,自然也讓蕭子明很欣賞,笑著道:“商公子果然爽快,在下確有一事,想與閣下商議。”
因為商慎之和武元靖眼下的關係,蕭子明並未太過強勢,斟酌著詞句道:“承蒙商公子妙計,將軍府的軍需之難暫解,但是眼下又有了兩個新問題,一是倉庫的壓力,二是將士們的戍邊餉銀缺口還是很大。商公子才智過人,當能明白在下所說的意思,在下是想,商家商路遍布三郡之地,商公子又是如此奇才,能否幫忙處置一二?”
這樣的話,武元靖不好開口,張主簿也不合適,自然就是這位與商慎之沒什麼交道的將軍府司馬來講最合適,
所以,商慎之也沒磨嘰,直接問道:“你們想在多久時間內處置完成?”
蕭子明似乎也被商慎之的果決驚訝了,緩了一下才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能夠在五日之內。”
商慎之微微側著頭,陷入了思考。
蕭子明略帶緊張地看著他,也立刻悄然琢磨著如果他拒絕或者要延長時間的話,自己應該如何答複。
但他沒想到的事,片刻之後,當商慎之扭頭看著他,卻給出了一個他打死也沒想到的回答,“五日太久了,三日吧。”
“當真?”
“不可!”
蕭子明驚喜起身,而門外的商九思沒忍住,衝入房中,開口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