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慢吞吞站起來拽著對方去浴室刷牙洗漱,在洗漱過程中卻感覺溫度越來越低。
池川奈轉頭看見琴酒那張表情難看的臉後,才知道原來這麼冷是因為旁邊這位直接變成了製冷空調。
剛才那句話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這家夥麵色突然難看成這樣啊!
他摸摸下巴,真沒想通自己剛才那番話到底哪個字不對惹惱了這個家夥。
琴酒的冷氣這一放,就一直放到了晚上。池川奈躺上床後和表麵冰涼的被褥一接觸,再加上旁邊的空調,差點冷的哆嗦。
兩個人手粘連在一起,洗漱都不方便,更彆說換衣服了。琴酒現在還套著那件半永久的黑色風衣,他身上的和服也嚴嚴實實的穿著,就打算這樣直接睡覺。
池川奈不是那種愛乾淨到一天不洗澡就難受到睡不著覺的人,之前出任務帶著滿身血汙,回臨時安全屋倒頭休息也是常有的事情。
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冷了,這張床簡直和琴酒本人一樣冰冷如鐵。
躺在這張床上,池川奈有種躺進棺材裡的錯覺。要不是兩個人的手還連著,他都想把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前,擺出虔誠的入棺禮。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覺,但是白天飛機上十幾個小時疲憊的旅程還是發揮了效果,寒冷反而催出了困倦來,在翻身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後,他很快失去意識。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畔突然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池川奈皺著眉伸手胡亂往聲源方向探去,很快摸到了震動著的手機。他還沒從睡夢裡清醒過來,連眼睛都睜不開,隻是隨手劃動界麵,接通了電話。
將手機貼在耳邊,他尋著熱源往前蹭了蹭,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沙啞,大半都是氣音,“...嗯?”
那邊停頓了片刻,直接掛斷了電話。
......?
誰啊,大半夜打電話又莫名其妙掛掉。
池川奈皺了皺眉頭,睫毛顫動著,迷迷糊糊之間想睜開眼看看是誰,眼睛還沒有睜開,手中捏著的手機就被人抽走了。
琴酒從睡得迷迷糊糊那人手上拿走了屬於自己的手機,在看見已經掛斷的電話界麵和上麵顯示的名字後,不住‘嘖’了一聲。
貝爾摩德。
對這個喜歡搞神秘的女人沒什麼好態度,也不想回撥過去問這個時間打電話的理由,他正要按滅屏幕,就看見一條短信在界麵彈出。
[哎呀呀,你的效率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這麼快就把這位小少爺拿到手了嗎?]
琴酒皺著眉頭,不想管貝爾摩德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他手指在界麵上點了幾下,一段讓對方閉嘴的話還沒有打完,就感覺下巴傳來一陣癢意。
在沒有充足暖氣供應的基地內,安全屋溫度很低,池川奈下意識靠近旁邊的熱源,睡得亂翹的頭發掃在‘熱源’的下巴上。
被他亂翹的黑發弄得心煩,琴酒乾脆刪掉已經打出一半的短信,先將手機扔到一邊。
他伸手沒好氣地將對方亂動的頭往自己身上按,製住了對方的動作。
原本已經退卻些許的困意又被突然靠近的熱源熏染出來,想著如果是突發情況琴酒那家夥肯定會喊自己,要是不說就是沒什麼事,池川奈乾脆放任自己再次睡了過去。
電話那端,發完短信的貝爾摩德全然不見短信裡的遊刃有餘,她喝著手邊的酒,結果過了半天都沒等來琴酒語氣惡劣的回信。
不是吧?真的攪在一起了?還是在忙什麼沒有辦法回複。
回想起剛才電話裡池川奈的氣音,琴酒因為忙什麼而沒有回短信簡直不言而喻!
而且.....日本那邊現在應該已經淩晨三四點了吧?不對,如果是琴酒的話......真的能這個時候讓對方接電話嗎,還是是故意的......
確認自己的時間換算沒錯後,貝爾摩德的表情都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