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肉相磨時應當是很疼的,包括那柔膝也是,遍布青紫,即便是跪在床榻上也會作痛。
鄭王神情微怔,輕輕地握住了攸寧的手。
心裡有些奇異的念頭。
或許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那個女人做的惡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血脈。
甚至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
這個虛偽、時刻都在矯飾、且極其渴望攀附的女郎,或許在這件事上當真是無辜的。
“還疼嗎?”鄭王放低聲音,按住攸寧為他寬衣的手。
攸寧瞳孔微縮,似是理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遮掩不住什麼,櫻色繚繞,玉骨生香。
許是因為白日的事,攸寧有些畏懼和拘束,就像隻乞憐的狸奴。
她的聲音怯生生的,楚楚可憐:“王上……”
那雙漂亮的、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寫滿了蠱惑與引誘。
這不是渴望憐憫的姿態,這是想要順著杆往上爬的欲迎還拒。
鄭王微微一頓,手指卻已經撫上了攸寧的臉龐。
不管她過去屬於誰。
現在她是屬於他的,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他柔麗的眉眼微垂,抬手解開攸寧後頸處的細細絲帶。
攸寧的指骨繃得緊緊的,指尖卻始終是虛握著的,沒有碰到掌心分毫。
輕紗落到膝邊,她垂下眼簾,將掌心的冷汗無聲地抹在帕子上。
鄭王的情緒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往先白晝裡發作過後,夜間他隻會更折騰,今時他卻出奇的溫柔。
但再溫柔也不成。
攸寧強忍著眼淚,心裡紛雜的念頭來回交織,一會兒想將鄭王踹下去,一會兒想要爬開,哭腔無法抑製地流溢了出來。
絲絲縷縷,透著的意蘊卻全是痛苦。
鄭王按捺住情緒,聲音微啞地說道:“難受嗎?”
攸寧不知道要怎麼說,她將手搭在眼睛上,顫抖著拭去眼淚:“沒、沒有。”
她每一次都快難受死了,他難道是現今才發覺嗎?
攸寧心裡積著鬱氣,更加想要掉眼淚。
可鄭王忽然揉了揉她的眼睛。
他的手指修長纖麗,就像是女子的柔荑,指尖冰涼,有些過分的軟了。
還沒有人這樣親昵地給攸寧擦過眼淚,季公不寵愛她,弟妹們與她疏遠,而奴仆們即便與她再親近,也不敢這樣僭越地為她擦拭眼淚。
攸寧的腦中混亂,像是喝醉酒了似的。
發暈。
鄭王起身,從暗格裡取出一瓶藥,如玉般的指節拈著深色的藥丸,向他方才離開的地方探去。
攸寧原本還暈乎乎的,一看是先前用過的藥,瞬間便坐直了身子,她哭著扣住鄭王的手腕:“王上,求您了,彆用那個……”
她的懇求失去分寸,顯得有些出格。
鄭王偏過頭,看向桌案,他凝視著那陷在花泥裡的玉枝,終於是指節向上,按住了攸寧的腰身。
最後那顆顆藥丸還是被碾進了瑩潤的花泥裡。
長青宮裡暖如深春,最適宜花朵的栽培,哪怕在寒冷的冬季,也會有翻瓣的牡丹儘數盛放。
他都快忘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