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怎麼了?”謝清焰連忙捂住自己的手,若無其事地說,“你不準跟彆人說我在這裡。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薑易微微愣住,旋即低聲道:“知道。”
他忽然發現謝清焰不記得他了,完全把他當成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知道就好,不準說出去。”謝清焰故意地胡說八道,“我要去約會,知不知道?”
薑易眉眼微微垂下,狗狗眼默然沉靜。
謝清焰撞開他的身體,朝後花園跑了過去。
薑易轉眸,沉默地目送謝清焰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花園之間。
謝清焰跑了快十分鐘,才跑到後花園去。他站定身形,歇了一口氣,撐腰繼續往前走。
“你遲到了。”
盛明盞的聲音從後花園的秋千前麵傳了過來。
謝清焰從旁邊的小道繞過去,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這個花園這麼大。路上,我還遇見一個……人。”
他煩躁道:“差點兒就被攔下來了。”
盛明盞坐在秋千裡,長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支撐著地,自給自足地搖著秋千。
謝清焰正準備坐下來,盛明盞就道:“彆坐,有事快說。”
謝清焰:“……”
他緩了幾口氣,開口問:“你能不能幫我離家出走?”
他覺得這個秋千適合和男朋友一起坐。
盛明盞一遍思索著,一邊抬眸問:“為什麼?”
謝清焰道:“就是想離家出走。”
盛明盞道:“可是,你下周不就可以回校了嗎?聯盟大學在陸城,你家在海城,到時候還需要離家出走這種行為?”
謝清焰沉思道:“我打算去空城。”
盛明盞知道薑易在空城,可是他左看右看,總覺得謝清焰去空城不是為了找人。
謝清焰道:“他們肯定知道我在聯盟大學,所以陸城不能待,海城也不能待,那我就隻剩下空城可以離家出走了。”
盛明盞:“你可以去下三區。”
“我?”謝清焰皺眉問,“你確定你說的是下三區嗎?我才不去下三區,下三區那麼亂,我比較惜命。”
盛明盞道:“這倒也是。”
謝清焰道:“所以,借我點兒錢。”
這還是盛明盞第一次聽見有人向他這個下三區人借錢的。盛明盞沉默兩秒:“你應該知道,我是從下三區來的。”
謝清焰理所當然:“你男朋友不是傅憑司嗎?難道他那麼小氣,不給你零花錢?”
“我的確綁了他的卡。”
盛明盞應聲說:“但是這不代表我在男朋友不同意的情況下,可以把我男朋友的錢借給你吧。”
“除非……”盛明盞挑眉道,“你自己去跟他借錢。作為你的室友,我可以現在把我男朋友喊過來。”
正好來這裡的時候,還可以和男朋友一起坐一坐這個秋千。
“不!”謝清焰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我絕對不借傅家人的錢。”
“嗬。”盛明盞發出一聲冷笑,好奇地問,“你活這麼大,就沒有一個朋友可以借給你錢嗎?”
謝清焰咬牙切齒:“那些都是不靠譜的酒肉朋友。”
他本來……
本來該……
謝清焰煩躁地握住自己的手腕,死死地掐住手腕內側那塊略微有些凹凸不平的皮肉。
他麵無表情地說:“我也沒有想到,我的室友竟然是個窮鬼,半點零花錢都拿不出。”
狗都有零花錢,他室友竟然都沒有。
“算了。”
謝清焰垂眸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說了聲“我回去了,你自便”。
盛明盞坐在秋千上,自顧自地搖了一會兒,看見傅憑司給他發了消息。
男朋友:【寶貝,宴會快開始了。】
盛明盞:【我這就回來。】
男朋友:【找得到宴會廳嗎?我在門口等你。】
盛明盞:【分分鐘。】
盛明盞站起身來,朝來時的那條路走了回去。
幾分鐘後,他向謝家人問了路,很快走到宴會廳的後門入口處。
盛明盞:【我好像跑到宴會廳的後門了。】
傅憑司:【等我來接你。】
盛明盞站在後門前,隨意地看著通訊器上的消息,等著男朋友來接他。
不多時,他聽見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抬眸望去,卻發現並不是傅憑司。
來人一身黑色西裝,挺括拔俗,英俊的麵容,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纏繞的窄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盛明盞看了一眼,目光繼續往前,看見從前門繞來後門接他的男朋友,桃花眼微彎,越過那個男人,朝他男朋友小跑了幾步。
盛明盞喊道:“哥哥,這兒。”
傅憑司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等久了。”
盛明盞開口:“也沒多久……”
“冒昧打擾。”
男人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傅憑司轉眸,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姿態優雅,臉上掛著一絲淺笑,注視著那隻放在盛明盞肩上的手,眸色如常,出聲道:“我叫裴南玉,請問你們是親兄弟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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