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為要去看房子的緣故,寧桃起得還算早。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鬱景和那晚沒有去相親的影響。和鬱母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對方一直在跟寧桃說找男朋友的事情。
一會兒說一定要找靠譜的,彆找那種花心二代;一會兒又說彆找鬱景和這樣的,埋怨自家兒子對工作太負責,一天到晚不回家。
寧桃也沒怎麼搭腔,就在一旁聽著。
但心裡卻想著:要是能找到跟鬱景和一模一樣的,她估計做夢都要笑醒呢。
或許是自己濾鏡太厚,反正寧桃就覺得能嫁給鬱景和簡直是修了八輩子福吧。
可惜自己沒有。
主要她真的了解他,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會給她一種放心和安穩的感覺。她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也從心底不相信和懷疑任任何人。
如果不是鬱景和的話,她覺得還不如一輩子就這樣自己過算了呢。
總好過錯信一個人渣。
何況現在的男的十個裡麵有九個渣。寧桃實在沒有那個自信,能篤定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
話說回來,幸好鬱景和昨晚沒回來,今天早上也不在。
不然她肯定連早飯都沒法這麼放鬆。但凡想起來對方那晚說的話她就渾身難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是直接逃離地球,逃到外太空。
吃完早飯,寧桃說跟朋友有約,然後便偷偷聯係了中介看房。
她本身就不喜歡麻煩彆人,也沒有叫朋友。隻是自己聯係了中介去看。
因為對學校周邊比較熟悉,想在學校附近租一個。和中介說好在地鐵口見。等到了地方,那人就拉她去看了附近的房源。
兩人騎的是那種輕便的小電驢。
寧桃一開始還有點尷尬,畢竟在此之前,她隻坐過鬱景和的自行車後座。
但現在要坐彆人的後座上,對方還是個男生,寧桃就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在今天寧桃穿得是修身的牛仔褲,不是裙子,還稍微方便一些。
車子一往前開時有一陣向前的慣性,寧桃不知道手該放到哪裡的感覺,隻好局促的抓著自己身後的扶手。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充沛。
寧桃坐在小電驢的後座上,一開起來,溫和的風混雜著夏季香樟樹的清香就撲麵而來,很舒服,也讓連續幾日來糟糕心情稍有了些緩和。
小電驢穿過街道。
但寧桃沒注意到,路旁正停了一輛出勤的警車。
等他們離開後,坐在裡麵的人才又不確信地朝她背影看了看,嘴裡嘟囔了一下:
“誒,那不是小桃子麼?”
——
租房這件事。原本沒實地看的時候,寧桃還想得很簡單。
因為之前看中介發的幾張圖片都感覺不錯,想著從中選一個就好了。
但去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照片實在太有欺騙性。
她那個中介一看就是出入社會很久,早已練就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技能。一見麵就問她是不是還是在校學生,估計也看出來她比較好騙,才會把她帶到了很遠的一處城中村。
當時在小電驢上看著路越走越偏的時候,寧桃就已經有些擔心。
她確實還沒遭受過社會毒打,但最基本的戒備心還是有的。眼見著越走越偏心裡就有些害怕。
那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甚至還有一段土路的城中村,周圍還有工地什麼的。對於她一個女生來說很不安全。
第二個房子倒是在鬨市區了。離學校也很近。
周邊是安全的,可房子卻又實在不太行。結構是上下兩層的隔斷,做的很粗糙,地板走起來嘎吱嘎吱響,她推了推扶手,居然也搖晃得厲害。
最離譜的是,房間內似乎剛剛裝修過,衛生都沒打掃。
各種建材廢料就都堆在客廳,旁邊甚至還有用完了的油漆桶。乾不乾淨暫且不論,要是引發了身體問題怎麼辦?
寧桃想得比較多,何況在裡麵待久了鼻子真的不太舒服。
最後就也草草出來。
此時已經是中午,寧桃總覺得這個中介不太靠譜,就說先回去想想,然後便慌慌張張的離開。
她在路邊的小館子裡麵點了一碗拉麵,一邊吃一邊覺得自己好可憐。這一上午找房子找得她都有些泄氣了,各有各的問題。
原本自己最看好的圖片上那個,實地去了發現也不行。又貴又窄小,隔音和通風都很差。
寧桃隻好抱著微弱的希望準備去找下一個中介看看。
誰知她坐在那裡才剛打開微信,眼睛便顫了顫,甚至呼吸也空了半秒。整個人都有一點愣住——
是鬱景和發了信息過來。
“出來玩了?”
即便沒有點開,寧桃卻仍是盯著那幾個字好半天,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那的確是鬱景和發來的信息。
她甚至能想象出來男人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和聲調,那種微微清冽,啤酒加冰撞上玻璃杯的感覺,像是要在炎熱的夏季將心臟包圍。
意識到這一點後,寧桃隻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但卻又在想到那晚的事情之後,瞬息之間,迅速冷卻成冰。
是有他的朋友看到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