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飯下來,嚴雋辭連一記眼神都吝嗇給她,若非有旁人在場,她都想為這演技拍手叫絕。
江茵顯然不知她心中所想,眼見時間不早便問:“霓霓,今晚要在這邊住下嗎?”
嚴瀚予搶先一步替她回答:“可以啊。我也不走,正好培養培養感情。”
看出他的意圖,江茵嗔道:“正經點,今天霓霓很累了,讓她早點休息。”
暗示的意味很明顯,嚴瀚予點頭回答:“知道知道。”
就這樣,舒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江茵還約她一塊早起鍛煉。
嚴瀚予最擅長陽奉陰違,這頭答應祖母,轉過頭又對傭人說:“不用給舒小姐準備客房,她睡我那兒就行。”
傭人很為難:“可是老夫人說……”
“沒事,奶奶那邊我會解釋的。”嚴瀚予示意她不用多事,趕緊退下去。
嚴雋辭就走在後方,兩人的話隻字不漏地落入耳中,他不滿地看向嚴瀚予,語氣有幾分嚴厲:“你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回到家裡,你就該所有收斂。”
沒想到會被逮個正著,嚴瀚予的表情不太自然,不過還是努力給自己找理由:“小叔叔,我倆馬上就訂婚了,住一起也沒什麼關係吧?”
嚴雋辭冷冷地說:“我們兩家都不是小門小戶,要是鬨出人命,你想過傳出去會有多難聽嗎?”
一旁的傭人立即地走向客臥,生怕再磨蹭就會被遷怒。
嚴瀚予也不敢多言,隻能低眉順眼地接受批評。
看到他就莫名覺得心煩,嚴雋辭揮揮手讓他回去。
嚴瀚予正要舉步,嚴雋辭又把他叫住:“跟東貿的企劃書做得怎樣?”
提到工作,嚴瀚予更加沒有底氣:“差不多了……”
“那就好。”嚴雋辭不容置喙地命令,“明天早上交給我。”
嚴瀚予敢怒不敢言,隻能低眉順眼地答應:“好的,小叔叔。”
儘管如此,嚴雋辭還是薄唇緊抿,回到臥室在露台待了好一陣,才算平複那股煩躁的感覺。
獨對幽謐夜空,舒霓那句“親愛的”再一次回蕩在他耳端,他不禁冷笑,今早才從他的床上下來,今晚就敢當著他的麵跟彆的男人調情。
也就那丫頭片子有這本事!
給舒霓安排的客臥位於他樓下,正考慮怎麼把她拖出被窩訓一頓,有規律的敲門聲便打破這方的安靜。
打開房門,映入眼簾卻不是預想中那張臉,嚴雋辭的神情又疏離了幾分。他沒有側身讓對方進來,隻杵在原地問:“有事?”
大概是早料到男人的淡漠,麵對他的冷待,許晚喬處之泰然:“阿姨讓我叫你吃水果。她說大家都在客廳聊天,你也該參與一下。”
嚴雋辭隨她一同下樓,他的視線已經習慣性地追隨舒霓,瞧見她正跟自己母親腦袋擠著腦袋同看手機,並沒有搭理一旁的嚴瀚予,心情算是晴朗些許。
察覺到他的注視,許晚喬主動解惑:“小舒說,今晚至明日淩晨預計有獅子座流星雨,網上說最佳觀景位置就在青平山,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
嚴雋辭淡淡地說:“沒興趣。”
江茵抬頭,佯裝生氣地瞪著兒子:“剛剛才答應要陪晚喬四處走走,怎麼一轉頭又不作數了?”
許晚喬十分善解人意地說:“沒關係的……”
江茵則說:“哪能這樣掃興,霓霓都做好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