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雋辭掃了舒霓一眼,看出她確實興致勃勃,倒是順著母親的意答應下來:“那就去吧。”
擔心兒子臨時變卦,江茵立即對嚴瀚予說:“小予你去開車,你們五個人,恰好坐滿一台車。”
其實嚴瀚予沒有夜觀星象的浪漫細胞,不過卻想借此甩掉剛被布置的任務。他故意說:“奶奶,我就不去了,有個企劃案沒寫完,小叔叔讓我明早交給他呢。”
他期待著祖母能夠為自己發聲,結果許晚喬笑道:“工作要緊,讓小舒也留下來陪你吧,免得你一個人挑燈夜戰太寂寞。”
張依瞳也很上道,她笑嘻嘻地說:“我也不去了,我要睡美容覺。”
說完,她悄悄給許晚喬一個眼色,意思很明顯,就是刻意給他們營造獨處的空間。
這個局麵正是江茵喜聞樂見的,她忙不迭地把他倆送出家門,而後又叮囑舒霓好好地陪同嚴瀚予完成任務。
被落下的張依瞳連忙跳出來刷存在感:“我也會寫企劃書,我也可以幫忙!”
江茵推著她走向樓梯:“依瞳呀,我倆是睡覺要緊,就不湊熱鬨了。”
臨走之前,江茵還對舒霓說:“我讓陳嫂給你們準備夜宵哦。”
事態走向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舒霓也很無奈,隻能陪著嚴瀚予待在書房忙碌。
張依瞳的意圖可謂十分明顯,而對窈窕佳人來者不拒的嚴瀚予,居然對她視而不見,實在讓舒霓感到驚奇:“你怎麼不留住張小姐,我想她肯定很樂意與你共度良宵。”
嚴瀚予從來沒想過吃這窩邊草:“她難纏得很,一旦黏上,甩也甩不掉。”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舒霓:“況且,我現在的目標是你,暫時還看不上彆的女人。”
“抱歉,我現在對你沒興趣。”舒霓腹誹,誰會稀罕一根爛黃瓜。
珠玉在前,勾搭過嚴雋辭這個極品,她怕且很難找到另一個讓自己稱心如意的男人。
思索拐了幾個彎還是想到那個男人,舒霓用力搖頭,硬是把他跟許晚喬花前月下的甜蜜場景剔出腦海。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隨手拿起嚴瀚予那未完成的企劃書,一目十行地瀏覽過去,沒忍住嫌棄:“我的天,你寫的是什麼東西,小學生的作文都比這有條理!”
嚴瀚予也不惱,將筆記本電腦往她那邊一推:“你這麼厲害,給我做個示範唄。”
“真不知道你小叔叔是怎麼忍受你的。”舒霓一邊嘀咕,一邊敲打著鍵盤,“我不是想幫你,而是你頂著我未婚夫的頭銜,我沒法放任你這樣丟人。”
隻要能完成企劃書,嚴瀚予不介意被她奚落幾句,反正他的強項也不在此,日後找個機會讓她見識自己的厲害就好了。
舒霓嘗試著從企劃書中尋找邏輯和創意,但每讀一行,她的眉頭就緊鎖一分。
那些支離破碎的句子,就像是被隨意拚湊起來的,沒有一點連貫性。她甚至懷疑,這所謂的企劃書,隻是他使用智能AI弄出來的垃圾產物。
難怪嚴雋辭一直不給他放權,換作是她,她絕不可能讓這大草包留在家族企業。
“你不是有秘書和助理嗎?他們都不教你的嗎?又或者說,他們都不乾活的嗎?”
“他們都不敢插手,這是小叔叔欽點我做的。”嚴瀚予懶散地靠著椅背,“我的助理是從總部調來的,跟了小叔叔很多年,如果他替我做槍手,小叔叔肯定知道。我看你的水平也跟我差不多吧,由你來代寫,他應該不會發現的。”
舒霓白眼直翻,麵對這樣一坨垃圾,她實在改不下手,乾脆刪掉重寫。
嚴瀚予起初還能按她的要求搜索資料,沒過一會兒就覺得無趣,便仰麵躺在轉椅上睡著了。
他不知道舒霓寫到多晚,反正他腰酸背疼地醒來時,一份全新的企劃書已經放在書桌上。
不僅如此,舒霓還為他提煉了一份簡要提綱,以防嚴雋辭提問時,他傻愣愣地回答不上來。
嚴瀚予如獲至寶,第一次覺得女人在床下有用,比在床上放浪得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