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傾身,跟著辦公桌與舒霓對視:“躲誰呢?”
對於這種明知故問的行為,舒霓被無語到了,真想伸手撓花他的臉。
秉承著“與其反省自己,不如怪責他人”的原則,她又把矛頭指向嚴雋辭:“你不要惡人先告狀,許小姐每天跟你出雙入對、朝夕相處,還有我什麼事!”
為突顯自己的憤怒,舒霓使了點小心思,特地不叫她晚喬姐。
嚴雋辭似乎有點意外,好看的濃眉微微擰起:“你從哪裡聽來的?”
眼見他上當,舒霓更是擺出一副撒潑打滾的架勢:“許小姐都住在你家了,不是出雙入對、朝夕相處是什麼?嚴奶奶已經把你們的關係告訴我,她說你們曾經都談婚論嫁了,還很希望許小姐做她的兒媳婦呢!”
還記得當初她一哭二鬨三跳樓,嚴雋辭就厭惡得很,還搬出打斷三根藤條的家法警告自己。
如今這個境況,倒是很適合重施故技。
反正她有意跟嚴雋辭撇清關係,要是能讓這男人主動結束豈不是更好,說不定他還會拿一筆錢打發自己,那麼姐姐的治療費又不用愁了。
想到這裡,舒霓便更加賣力地表演:“你跟許小姐一起上山看獅子座流星雨,還讓她靠在你肩頭睡覺,怕人家著涼還抱著她擋風。你肯定還喜歡她,對她餘情未了!”
嚴雋辭的眉頭皺得更緊,正想辯駁,又被舒霓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打斷。
“我知道你不缺女人,大把大把的鶯鶯燕燕圍在你身邊,可我一個都容不下,包括許小姐。你說我小心眼也好,沒氣度也罷,總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可以。”
冷不防被他的話打斷,正發表演講的舒霓倏地懵了。
撞進那雙冷厲肅清的黑眸,她暗覺不對勁,因而小心翼翼地問:“可以什麼?”
嚴雋辭雙手虛虛地交疊在身前,薄唇輕啟:“有你沒她。”
結果跟預想相差甚遠,舒霓整個人傻住了,半晌都擠不出一個字來。
若非對自己的演技信心十足,她都要懷疑嚴雋辭早已看穿她的小把戲,蓄意這樣惡整她了。
男人果然不是好東西,都是貪新厭舊的!
“怎麼?”嚴雋辭問她,“還有什麼不滿意?”
實在太不滿意了好嗎!
可是舒霓不敢說,她假笑兩聲,臉部肌肉僵硬得扯不開:“這樣也不太好吧?嚴奶奶需要她照顧呢,況且她還在養病,要是許小姐去告狀,影響到她的心情就罪過了。”
嚴雋辭略帶探究地端詳她:“突然就想通了?”
舒霓不敢再自作聰明,垂下眼簾可憐巴巴地說:“看在我這麼有覺悟的份上,快點讓人送衣服來吧。”
見他貌似不為所動,她膩著聲線哀求:“我冷,求求你了……”
“冷?”
書房的空調溫度並不低,舒霓被睡袍捂得密不透風,嚴雋辭自然不相信她會冷。
不過看在她態度良好,他就招招手:“過來。”
舒霓依言走過去,沒想到他又掃了眼自己的大腿,懶洋洋地示意她坐上來。
昨晚的記憶隨即襲來,她瞬間炸毛,紅著臉大罵:“渾蛋!”
嚴雋辭露出無辜的表情,再一次明知故問:“給你取暖而已,怎麼就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