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說笑了,金玉堂不過是俗商,隱笑也不過是講一些難登大雅之堂的俗本,哪裡敢攀附權貴,又豈敢得罪殿下呢?”金老板看了眼外間,“時候不早了,二殿下既然急著要聽話本,那草民就去催促一番,不讓您久等。”
話落,他躬身一拜,在樓庭柘的睨視下鎮定地退出了廂房。
“你暗中跟著他。”樓庭柘抬手微勾雙指,吩咐道:“蠍子留下。”
離開房間,金老板已料到身後會有尾巴,特意下樓繞行一圈,吩咐護衛擾亂視線,趁機找了個心腹去給焦侃雲報信。
看完紙條,焦侃雲讓畫彩燒了個乾淨,“姑且不用理他。今日又不講他部下做的那些好事,他能同我算什麼賬?”
前些天,風來從虞斯那傳了消息,阿玉走的那日清晨,便隻有樓庭柘進過皇宮,她很難不懷疑是他激怒並唆使聖上,將東宮所有仆侍處死,斬斷一切線索。
她也不得不擔憂下一個要被殺掉的線索,就是那神秘少女。可虞斯說,去過落雪院的女子已查過三輪,依舊沒發現形似畫像中人。
好在樊京並未傳來女子的無故死訊,這算得上焦侃雲近日唯一的慰藉。畢竟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原本虞斯也沒有必要把這些情報事事都講給她,這一點上,她很感謝虞斯。
但一碼歸一碼,今天這場講堂,來聽說書的人格外多,她還是要講得比往日更大聲、更白話一點,在座但凡有一位女子沒聽清或是沒聽懂,都是她的失職。
穿戴好男裝,喝下澀嗓茶,打開窗門,走入圍欄之中。屏風後人影晃動,堂下哄鬨聲乍起,一方醒木拍桌,焦侃雲便成了隱笑。
“許久不見了,諸君,彆來無恙。
“盛夏暑熱,想來唯有樊京娛事可解各位乏意。不知道大家是否記得,幾月前,在下就曾說過,要為某京官權貴記一筆《風流情債》,屆時由金玉堂的言倌們聽堂記筆,整理成章,堂下儘可分章回買入傳閱,也可以等一冊話本全部講完,裝訂成冊,再購入珍藏。
“幾月來,在下為踐行此諾苦尋貴主,四處搜刮素材,始終不得妙趣。直到在北闔王庭所向披靡的忠勇侯凱旋回京,樊京城這才露出了些令人心潮澎湃的風月端倪,在下幸不辱命,為大家探得一二,這便說與眾人一聽。
“小忠勇侯,承襲爵位不過兩年,姓虞名斯,如今方滿十八,文武雙全,容貌俊美之餘,身長八尺,生得那教一個寬肩窄腰,偉岸修挺,據小道消息稱,某在武堂窺見,此子胸肌厚如牆,腰腹緊似壁,身強體壯,英武悍碩之處比比令人驚歎。凱旋回京至今已有月餘,此月餘間,侯爺可謂風光無限,策勳十二轉,賞賜百千強,一時羨煞滿朝文武,樊京的女子們也多有傾慕不已,芳心暗許者。
“然而,這忠勇侯看似完美的外表下,果真值得托付嗎?不儘然。
“據知情人士透露,虞斯此子,十分自戀,很會撩撥。那夜的事情,是這樣的——”
日暮傍晚,樓庭柘從偌大的金玉堂走出來,有點找不著北。
這場說書給他的震撼,不亞於焦侃雲那日給他的一巴掌。
他大袖敞敞,抬手扶著額,站在夕陽下,回頭問重明,“就這個?那幾個窩囊廢就被這種爛俗話本搞下去了?什麼強吻,什麼狂扇,什麼什麼悍碩魁偉……?就這個?”
重明著急忙慌地跪下認罪,“殿下,平時他不是這麼講的!他、他換風格了!”
樓庭柘重重指了指他,欲言又止,想了會又給自己笑得嗆了下,“我都多餘把蠍子帶來,本欲坐他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