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名神秘女子(1 / 2)

少聽她胡說八道 且墨 5491 字 10個月前

樓思晏聞言,手腕幾不可察地一抖,帶得掌心的杯盞碰得當啷響,她那一剪秋水眸瞬間沉了下來,正如茶水中被那一震,蕩得下落的針葉。

“你分明去過雪院,方才與我說起時,卻刻意隱瞞。想來,是因為你知道太子殿下也於二月中旬去過雪院,還在那裡遇見了一位姑娘。”焦侃雲微微俯身湊近她,迫聲確認道:“你就是他要找的女子,你也知道他在找你!”

“我不知道。”樓思晏蹭地起身,冷然丟下一句,“我想我該走了。出遊的事以後再說吧。”

焦侃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受阿玉之托,尋找你的下落,你不想承認去過雪院,我明白,是你不知我們搜查的目的,且你身困王府,身份特殊,所以不敢認。”

“你既然明白我境遇尷尬,就不該點破。”樓思晏垂眸看向她握來的手,順勢上移至她如淵的眼眸,輕歎道:“其實我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我,我在雪院時並未見過他,我隻是路過那裡。”

“若是阿玉沒死,我絕不會點破。但他去世前畫下有關於你的畫像被凶手拿走了,阿玉死時寫下了一個‘救’字給我看,我暫時隻能想到,他想讓我救的是你。關於他的死,你知道些什麼?”

焦侃雲殷切的眼神落在樓思晏的臉上,強使她與自己視線交錯,“你若不說與我聽,我隻能將你送到忠勇侯那裡了。他是此案主審,我彆無選擇。”

話音落下時,樓思晏手腕上的脈搏急速跳動起來,她輕搖頭,抑製心緒,腕骨處的青筋都突了出來,緊張、惶恐?她怎麼會怕成這樣!

“那我換個問題。”焦侃雲終究還是不願逼她太緊,“忠勇侯徹查了三次去過雪院的女子,都沒有查到你的頭上,既然他尋了暗衛護你左右,為何沒人知道你去過雪院呢?”

幾乎是毫無猶疑,樓思晏脫口直言,“我說了,因為我當時隻是路過。而且,在春尾宴之前,我身邊並沒有限製我行動的暗衛,隻有一個供我差遣的隨侍護衛。那時我沉浸於白來的新鮮富貴,並不知忠勇侯是不可托付之人,還沒那麼想跑。”

“那你後來是如何知道,太子在找你的?”焦侃雲將她的手腕又捏緊了許多,“他死前傷心病倒,是否與你有關?”

樓思晏無奈地搖頭,“我壓根不知道他生過病,也不知道他在找我,不論是你,還是虞斯,我隻曉得一直有人在查去過雪院的女子。

“那時我剛被虞斯帶到樊京,獨居小院,穿著打扮也不似今日大家閨秀一般,我隻是路過那裡,當然不會上報。後來從虞斯的一名心腹口中得知他們找的女子身穿黑衣、高束長尾,遍查京中貴女無果,我才想到,或許是在找我。

“我隻想趕緊離開樊京,回到我的北域小鎮,所以一直沒有告訴虞斯我就是,我也不想看見他。

“關於我是否獨居小院、身旁何時被安插了暗衛、還有進入樊京城的時間,你儘可去問虞斯,若有分毫對不上,你再將我押去和他對峙。”

她表以最大的誠意,焦侃雲逐漸鬆開手,“可凶手拿走了你的畫像,你怕是危險得緊。恕我收回要幫你逃走的話,我可以儘全力拖延你嫁到侯府的時間,直至凶案告破,但絕不會讓你現在就走。凶手也許會殺你,儘管沒人知道為什麼。”

怎會呢?樓思晏欲哭無淚,長歎了一口氣,“一個‘救’字,也許是救命,也許是救彆人,怎麼能確定,就是說要救我?”說至此處,她竟哽咽起來,“我不需要你擔憂性命,若我回不去北域,真不如死了。”

多麼可憐的孩子,已經忌憚虞斯到了寧死不屈的地步。焦侃雲心想,虞斯再如何殺千刀,都是此案主審,樓思晏即是神秘少女的事,必須告訴他。

“我必須將找到你的事告訴虞斯,他若來盤問你更多細節,你受不受得了?”焦侃雲拉住她的手,炎熱的外境下她的掌心竟然冰涼一片,“你若需要,我可以陪你一同受審。”

樓思晏沉默須臾,仿若一潭剛被日頭照耀到一角的死水,試探地求助說,“他來問,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更何況,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誰問都是一樣,麻煩你來替我轉告吧。”

以虞斯的性格判斷,縱然她答應幫忙轉達,最終決策也在他的手上,或許依舊會去盤問一遭。

她點頭,“好,我儘力一試。”隻作安撫樓思晏。

不遠處的丫鬟和侍衛眼見著樓思晏站了起身,日頭也愈發毒辣了,便收拾好手上的鏟頭種子,朝這邊走來,詢問是否要回去。

焦侃雲吩咐畫彩端了兩碗清涼的酸梅湯來,給二人解暑,趁著二人喝湯時,對樓思晏說,“以後你要想找我,隨時可以來。但莫選這麼大的日頭了,曬得人煩悶,暑氣惹得你眼睛都紅了。”

樓思晏下意識抹了下眼角,反應過來是方才她哽咽欲哭惹的猩紅並未褪去,這麼說是不想讓她的丫鬟侍衛起疑。她抿出一抹笑,“好。”

將人送出照壁,焦侃雲喚來風來,詢問忠勇侯近期查案的進展。

這些時日,他跟著忠勇侯的確查到了不少線索,縷縷線索都指向了絕殺道。

“忠勇侯說,陛下欽點他來查探此案,或許也有這個原因。整個朝堂,唯有他在北域和絕殺道打過交道,深諳他們的手法。陛下懷疑朝中有人勾結絕殺道,謀害太子性命,是為了製造混亂。”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