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戲文裡說過(2 / 2)

顏月月撒謊,為了不被看出破綻來,隻能踮起腳尖往隔岸處張望,然後輕抬下顎,“白姐姐你看,再思哥哥也是剛回來。”

白心慈卻是無奈,“你呀。”

此時寶安郡主也回來了,麵頰泛紅,雙眼含情,身上多了幾分嫵媚的感覺來。

“以後見著她便離的遠一些就好了,”白心慈也知道了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叮囑道:“再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嫁人了,再來不了這種宴會,你便不用再和她碰麵。”

“嫁人?”顏月月此時看見她便感覺有些不自然,又想起裴再思的那副模樣來,隻能小了聲音問道:“嫁誰?”

“是謝大將軍家的長子,是皇上賜的婚,不過聽說寶安郡主對這個婚事不滿意,卻也不敢說什麼,畢竟皇室內沒有適齡的公主,隻有一個五公主,還被你哥哥迷了心竅,隻能將寶安郡主嫁過去。”

寶安郡主是梁王的女兒,梁王一家在封地,隻這個女兒在京待嫁,逢節一家人才可相見。

雖說顏、白、謝家都是京中一等一的勳貴之家,但若是遇上了皇上拿主意,也是半分辦法都沒有的,更何況是賜婚,謝家也隻能啞巴咽黃連,有苦心裡憋了。

顏月月不由得歎惋,“謝小將軍真慘。”

白心慈睨她一眼,這就是她羨慕顏月月的原因了,不是所有的貴女都能尋得一個好夫家的。

兩人正說著,一陣濃鬱的脂粉香氣撲麵而來,原來是那些小姐們都紛紛後退了一步,就像是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物一般,紛紛都捂著帕子,露出既是嫌惡又是好奇的表情來。

顏月月掂了掂腳,然後說道:“原來是三王爺在唱戲!”

三王爺玄策可是京中出了名了閒散王爺,八尺男兒生的嬌柔,還偏愛唱戲扮花旦,且一不是皇上的同胞兄弟,二非太後所出,不算高貴。

“三王爺都二十了吧,怎麼還沒封地?”

“不僅沒封地,就連婚都沒指呢。”

“誒誒,難不成是三王爺好龍陽,所以皇上才遲遲沒有給三王爺指婚?”

三王爺的戲腔好,比顏月月祖母請過來的班子裡邊的人唱的都要好,隻是人在台上唱著,台下聽著的人卻不多。

花旦亮相,裝扮自然美豔,台上人音調婉轉,身姿曼妙,一顰一笑皆是勾人,這出戲唱的是《白蛇傳》。

“莫叫我望穿秋水,想斷柔腸……”

白心慈歎道:“這出戲我幼時便聽府上戲班唱過許多次,再聽三王爺唱,也不覺得厭煩。”

京中貴人多愛聽戲,府上養著幾個戲班是常有的事情,隻是顏月月卻不愛,一直到一曲罷,三王爺離場,她都沒能聽出個好歹來,隻能說好聽,彆的讚譽卻是誇不出來。

不僅是她,園中眾人似乎都是如此,好像調笑之人更多一些。

“可惜了,若是不是個王爺,也該是個出名的花旦了。”

戲文裡能夠教會人的東西太多,忠肝義膽是戲文裡麵唱的,自古忠義兩難全也是,情深不昧、相濡以沫是裡麵唱的,但拋妻棄子、紅杏出牆亦如是。

這戲呐,唱著唱著便是人生百態,聽著聽著便是人世悲歡離合。

白心慈大抵是能有同感的,她自來溫婉聰慧,雖不聲張,卻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起碼顏月月是這麼想的。

“寶安郡主今年十六了吧,她嫁人了,那白姐姐你呢?”

“不知,”她搖頭,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哀婉來,“聽爹爹娘親安排,終歸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子女的,又哪能強求太多。”

顏月月點頭,目光又不自覺的看向湖對岸,正巧見裴再思也望了過來。

裴再思又想起了,小姑娘粉嫩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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