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育星坊。
一夥人藏在沿街的某個高閣上,看著街上官差向其他地方“撤離”。
“月華庭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小聲道,他心中稍稍有些不安。
軨男方才湊近聽到了月華衛的交談,回複道:“是妖獸案……”
迷轂聞言來了精神,他眯起僅剩的左眼,重複道:“妖獸案?!”
“妖獸案又出現了?未免過於巧合了吧,難道這也與其他農人有關?”九尾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提了出來。
軨男搖了搖頭,遲疑道:“今夜的行動,隻有我們知曉……”
他們都是農夫,不至於背叛——他們之生死,皆在“上級”一念之間。
“從我們第一次出手,到妖獸案發,時間上來得及。”羬老出聲,他年老見得多,想的也多了一些。
萬一,敵人就是在他們出手之後察覺了,才讓妖獸特意現身呢?
妖獸案來得太巧了,像是故意想將朝廷的人引過來——不過,有些拙劣。
但真真假假,誰能說清呢……
“但是……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了,這兩個人中有貓膩。”常嵩眼睛一亮,突然來了個腦筋急轉彎。
山海閣囚獄已久,一直無果,他早想顯一顯身手,大乾一場了。
“既是誘惑,便也可能是陷阱。”九尾尤善媚術,深諳此理。
胡妴在旁嗤笑一聲,不屑說道:“便是有問題,又如何?
不就是想引朝廷入局嘛……但朝廷入局,也需要一段時間來反應。
我們速戰速決,不就行了。”
眾人看向一鳴驚人的他,然後麵麵相覷——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這裡離月華庭,封王台的駐地不近,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突發情況,來不及的……
“除了朝廷,對麵可能有農人埋伏,他們也不弱……”九尾又提了一嘴。
陽金玉赤裸著上身,大大咧咧:“怕啥,我們可是傾巢而出!”
眾人一聽,紛紛認同。
他們山海閣來了二十一個山主,也就是二十一個上境高手。
便是對方農人與朝廷勢力聯手,他們也可全身而退……
有戲!
“乾!”常嵩有些急不可耐,出聲喊道,北山一係的人也紛紛響應。
軨男托著下巴想了想,也拿定了主意:“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可!”
眾人也都思索起來,再多考慮,隻怕朝廷的人真的趕來了……
羬老保持沉默,?也沒有吭聲,他們都望向了最後一個未表態的人——迷轂。
迷轂迎上了九尾的眼睛,並未與她一個想法,也同意了:“出手!”
他向來不是個安分的主,況且找到妖獸案相關的人,或可一雪前恥。
九尾見狀不再多言,她雖是南山一係的二把手,但一把手有絕對的話語權。
況且,他們這麼多人,應該沒問題……吧?!
……
坊內幽邃,一間稍顯破敗的老宅。
有兩人側身對坐在一個石桌前,“感受著”今夜的清風明月。
其中一人是個麵無胡須的少年,這個老宅也曾是他小時候待過的地方。
少年稍稍癱下,舉著一個酒杯,向著月亮一敬,憂傷道:“此番良辰美景,可惜,可惜,無緣得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