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順著趙平安的目光,無意中又瞄到了李氏打開的肚腹,毫不意外的又乾嘔了聲。
趙平安聽出來了,剛才發出動靜的就是他。
用腳趾頭猜也猜得到這一出戲的原委,必定是他們躲在牆壁後的洞中,等待合適的時機出來。因為阿英和秋香守在外麵,若沒有亂勁兒,一時硬要帶走她,恐怕會有糾纏不清的局麵。他們要做的事,必須速戰速決,耽誤就會壞事。
以此推論,他們是肯定知道外頭會鬨起來才選擇這麼等待時機,隨時動手。
問題是,外頭的事是他們安排的一部分,還是他們事先知道有這樣的事發生而將計就計呢?這兩者區彆可大了。
但事實上的情況是:這位十八指定不聽手下這位看起來老成持重者的勸阻,在嬰兒發出哭聲後,好奇心上了上風,忍不住偷摸出來,借著神像的掩護,偷看了一眼。
結果那開腸破肝,鮮血淋漓的場景嚇到他發出了聲響。於是,那老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推倒神像跑出來。沒料到這小廟太破了,乾脆整個倒下來了。
至於十八要英雄救美……
實際上除了落一身灰,他什麼也沒做,那碎斷的木粱是樓清揚冒著生命危險擋下的,他隻是擺了個造型,卻還扭到了自己的胳膊,嗆得差點咳斷氣。
“你要麼就一刀殺了我,要麼等我給李氏縫合完畢再帶我走,沒有第三個選擇。”趙平安側過頭,冷靜平靜但態度堅決地瞪著花白胡子老頭。
同時抬手,啪一下把刀刃推離幾寸。
她的動作太突然,也太大膽,嚇得阿鵬和秋香以及十八驚呼。
但她本就是快刀斬亂麻的個性,骨子裡有賭性,總要與命運搏一搏輸贏,不耐煩婆婆媽媽。她大致了解了下情況後,就賭這老頭子不敢隨意殺人,因為她是十八所求的醫者。
果然,她的冒險是對的。
那老者雖然沒有撤刀,卻也沒有強壓她以致殺傷她,隻是又翻白眼罵,“這女人死都死了,你縫不縫上有什麼意義?”嘴裡這樣說,也隻敢眼角餘光看,同樣無法正視。
“無論她死活,我的手術最後一項是縫合。既然做了手術,我就會做完,這是醫者的醫德,就算天塌了也要如此。何況,隻是廟塌了而已。”她斜著那老者,“再者,死者為大,就算大夏人,也沒有不尊重死者的道理吧?我不會讓李氏露出五臟六腑的上路,你也把你的刀放放,這麼一直舉著,不累的嗎。”語畢,再不多說,拿起縫合線,認真做事。
那老者氣得,這一刀斬也不是,不斬也不是。拿開也不是,不拿開也不是。
彆看他是武功最強的人,也是這一群人的頭兒。但聽命者中,顯然是不包括十八的。反而,他情不自禁的抬眼看了看自己效命的年輕人。
十八雙手下壓,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對阿鵬說,“你把手中的武器扔掉,再後退十步。不然刀劍無眼,傷了誰都不好。”
他說得溫和,威脅之意卻明確:你繳械,我方也放下刀。否則最終吃虧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有數哦。
反觀阿鵬,仿佛被治住了死穴,這麼半天都找不到丁點機會,被那幾個硬點子盯得紋絲不能動。現在居然被要求交出武器,他的鬱悶和悲傷簡直連最牛逼的戲文也演不出來。
…………66有話要說…………
存稿菌上線!
66培訓的第一天,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