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 2)

可無論哪一種,穆耀都是極其冒險的。

趙平安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穆遠看似鐵血冷漠,但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熱。他怎麼可能任由親弟弟成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呢?可是,他又什麼錦囊妙計?實在讓人猜不出。

她隻是覺得老魯頭太過狡猾,簡直如鐵索橫江,讓人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

不管出什麼狀況,他都會掌握著主動權。

無論發生什麼觸發事件,隻要雙方略有膠著,他立即把刀子往她肚子上一架,就能再度占據上風,穆遠也就徹底沒辦法。

說到底,她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她動,全局才會動。

一念及此,趙平安不淡定了,特彆是借著月光,她看到穆耀就好像累餓交加之下,精疲力竭之中,伏在地上半昏迷了似的。若非她深知下午他吃了不少點心,真以為他餓死過去了。

他身上新嫁娘的紅衣鋪展在地上,因為天色黑也看不出肮臟,就像一朵暗色的花,在黑夜中靜靜的、詭異的綻放著,看起來誘惑感十足,卻也危險萬分。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她對自己說。

就算被發現,她也有很多理由。比如看看她大江子民有沒有受到欺淩,比如說好做她的奴婢,為什麼不來侍候,害得她被凶猛的山蚊子咬,都沒人打個扇什麼的。

而且她是向與穆遠所在的方向相反的地方走,確實不像是有利的逃跑行動。

打定主意,她反倒安靜下來,仔細尋找那兩個巡邏士兵的規律,最後確定他們大約半盞茶時間過來一次,確認她還在,交替進行。

提防她提防得,也算是很用心了。

若她真是個嬌弱的女人,在黑燈瞎火的情況下,在沒有馬匹的事實中,那兩百步簡直是不可逾越的障礙。因為此步數是指射箭的距離,而不是以腳步衡量的。換算一下,大約是現代的三四百米左右,看似不遠,卻真的很難全須全尾的逃脫。

實在不行,後頭來一箭,她就得小命歸西。她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敢強跑。

不過這點時間,讓她跑去看看穆耀,跟他溝通一下目前的情況卻是足夠了。

她總覺得,穆氏兄弟計劃的雖然周全,也做了萬全的準備,但老魯頭和他的手下也不是好相與的。真動起手起來,勝負難料。就算穆遠對此有所準備,保的也隻是她的命,其他人都會命懸一線。

夜深人靜,眼見著巡邏的士兵向屋裡看了眼,就再度走開,趙平安迅速翻身上床。

幸運的是,月光造成的陰影正淩駕於她的小床之上。她快手快腳的隨手找了些雜物,堆在床上,若隻是無意中略看一下,極有可能走眼,以為有人在沉睡。而後,她輕輕推開茶棚的門,小心沒讓隔著一段距離的那側大茶棚發現,就向穆耀被禁錮的地方跑去。

夜風習習,夏蟲啾啾,繁星點點,多麼美好的西北夜晚啊。卻因為這場平靜表麵下的凶險波瀾,而大失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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