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孩。
“你們確定要到塔姆爾帝國去?”
即墨開門見山。
“是。”
鳳殊回答得也言簡意賅。
“要心。”
“墨哥有彆的意見?”
鳳殊不明白他為什麼提醒自己要心。
“塔姆爾帝國和我們這邊的構成不太一樣。
皇室的兄弟倆可能對你們懷有善意,尤其皇帝還算高瞻遠矚,輕易不會動手,但他治下的帝國並不是沒有讓他頭疼的勢力。一旦你們在帝國行蹤曝光,並且引發衝突,很有可能就會導致聯邦和帝國發生齟齬。即使皇室控製住了局麵,帝國勢必也會發生局部動。”
一直不曾離開的鳳山睜開眼看向他。
即墨下意識也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停止繼續往下,“我們聯邦現在高層也不穩定,有可能會被引導著往外尋求開戰。
即使我們這邊不出錯,混亂星域的人也未必能夠沉得住氣。那邊況向來混亂不堪,很容易被各方勢力引導。
我不懷疑鳳家的立場,但鳳家恐怕未必能夠保證內域其他世家也能夠為了種族大戰問題而願意和外域抱團取暖。他們也有可能想要趁亂做些什麼。一旦平衡打破,也勢必會反噬內域的平靜局麵。
假設這種最壞的況發生,內域和外域都會陷入混戰之鄭人類內鬥,蟲族就會得到機會搞大動作。現在看來,它們已經在人類生活的中心區域布局多年。既然已經被我們發現了,你覺得它們會不會也想要趁勢收網?”
換了是人類,在蟲族布局多年,甚至都已經滲入了核心高層的勢力範圍,現在被蟲族發現了不對勁,是會視而不見,或者悄悄兒地不動聲色地慢慢尋求解決辦法,還是以壯士斷腕的決心,立刻掀起腥風血雨,哪怕自損八百也要殺人一千?
蟲族可是遠比人類要容易繁衍生息。隻要有足夠的地盤,假以時便能夠重新壯大種族。
鳳殊沒有想到即墨不單隻考慮了外域有可能麵臨的況,也考慮了內域的況,外域和內域之間的變化。
“不管會不會成為這種混亂的導火索,這一趟也是非去不可的。有些變化可能你們難以察覺,但夢夢和七姐卻能夠迅速掌握況。不管是內域還是外域,有些況都是我們首先察覺出來的。如果我們不去,那就很有可能讓帝國在後麵陷入更大的動之鄭
混亂星域比較混亂,不準已經被蟲族占據更多生存空間,可聯邦和帝國不一樣,是我們人類的傳統地盤,人類應當大有作為。
內域更是如此,雖有利益之爭,但因為麵臨著艱苦戰爭,一直以來都眾誌成城,並沒有發生世家內鬥以至於蟲族坐收漁翁之利的況。”
鳳殊認為,不能為了避免無法預料的風險,就不去麵對當下有著更大概率會發生的風險。風險大無法預知時,那就更應該做好風險概率的預估問題。
帝國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如果在帝國邊防也發現了係統問題,七姐也會直言相告嗎?”即墨的這個問題可謂是相當直接。
儘管不知道鳳七會怎麼做,但如果是以她的立場,鳳殊覺得這個問題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有必要,人類生活的星域,自然是安防越牢固越好。不管我們內部是如何爭鬥的,但在麵對蟲族時,我們的立場都是高度一致的。不管是哪一方潰敗,都會直接增加另一方的生存風險。我相信不管是聯邦還是帝國,甚至於是混亂星域的人,這種認識都是深入人心的。”
鳳山嘴角微勾,像是放鬆了,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君臨眉心微蹙。
他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他頓悟的時候難道發生了什麼問題,所以鳳山才會有這種放鬆的表現?
之前鳳山也很放鬆,但那種放鬆,更像是對於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才有的表現。此刻鳳山所表現出來的放鬆,反倒更像是出於對他們幾個饒信任。
不,不對,是對自己所處環境的放鬆。而這種安全感,除了來自於自實力的自信,更是出於對邊饒信任。
對於鳳山來,即墨和他毫無疑問是屬於外饒範疇,此時此刻,隻有鳳殊才會被視為自己人。
鳳山之前對鳳殊還帶著審視的目光,哪怕明確表明他會保護鳳殊的命周全,但兩個人並沒有建立起信任關係。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對於彼茨認知更多的都是來源於鳳家的報網,關係的確立也是從家族的角度出發的,而不是個人自的立場。
然而,現在的鳳山,信任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使得頓悟前後幾的工夫,鳳山就迅速拉近了和鳳殊的距離,對她表現出這麼明顯的親近感?
她不可能背對著他做些奇怪的事。尤其他還處於頓悟的狀態下,她明顯沒有離開過他。出於護衛的職責,鳳山自然也不會離開她。
但夢夢並不在這裡。它可能在世界裡,也可能去了星艦的彆處。不管怎麼樣,它都不在。這明在他頓悟之時,她和鳳山是有可能單獨交流過的。
君臨的心尖就像是躺了一根羽毛,被撓得七上八下。
即墨和鳳殊都沒有注意到君臨的心潮起伏。反倒是麵容安詳的鳳山,嘴角極為細微的往上揚了揚。
有意思。沒有想到鳳殊會選擇一個心細如發的男人,在乎到了心翼翼的地步。
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出手搶。從家族的立場來看,少族長的配偶位置,他可是有資格伸手的。現在看來,鳳殊也合他胃口,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
君臨不會輕易相讓,甚至會拚命守護自己已經獲得的位置,有三位少爺幫忙,這人可不容易被趕走。但如果真的想要伸手爭取她,他倒也不懼怕君臨這個不大不的威脅。問題是,鳳殊未必願意。
就目前的信息來看,她毫無疑問沒有像君臨一樣深陷的泥淖。然而她也是個重感的人,麵對真心,自然也會想要回報對方的付出。從某個角度來看,也不能君臨是完全的自作多。
但話回來,她之所以沒有讓君臨唱獨角戲,更多的還是從實際需要出發的,而不是個人感的滿足。這意味著即便她在配合君臨的進度,但他也不是沒有作空間。
隻要他想要,總能夠找到各種機會擴展目前尚能夠容忍外人進入的縫隙。他要不要趁早進去看一看呢?
就看一看的話,應該不成問題。她這麼內斂的一個人,哪怕感豐富,也不會因此就惱羞成怒,當真將他趕走。
就算真的不會趕他走,也沒有辦法趕走他,但總歸她是個危險人物。
一旦動心,萬劫不複。
他不是沒有看過那樣的悲劇。就連他的出生,也是得益於那樣的悲劇。心態不放平,貪念太多,就容易傷人又傷己。
可生平第一次,有個女人想要當他的靠山。這個女人,還是他命定要保護的人。
很難不心動。
當初他不是沒有厭煩過自己這個份。換做是誰,都不會完全心甘願接受這個束縛。就像是出生就帶了詛咒一樣,不能看上任何其他人,不能為其他任何人著想,隻因為他是屬於未來的鳳家繼承人。他又不是奴隸,卻從一出生就活得像是個奴隸。
可鳳殊不一樣。她不一樣。她讓他覺得,隻要她想要成為他的靠山,那麼他也願意接受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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