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幾十秒裡。
張淮竹的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在林誠的臉上了。
但很可惜,以她的經驗,仍舊沒能夠找到任何林誠說謊的跡象。
即便是她故意提到了情蠱這種東西,林誠還是沒有顯現出半點的緊張和不安。
“嗬嗬,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你連這麼點幽默感都沒有。”
張淮竹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膀。
林誠一臉淡漠的看著張淮竹,反問道:“你看我現在像是有心情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主要是我想不通。”
張淮竹雙手抱胸,盯著林誠:“伱以前能夠追到她們,這個我還能理解,也許是曾經的她們不懂事,沒有見過什麼世麵,所以在最青澀懵懂的時候,被你碰巧給追到了,畢竟曾經的你,也算是有點小錢。”
“可如今你都落魄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且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她們為什麼還對你念念不忘、戀戀不舍?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正常吧?”
“哦。”
林誠看著張淮竹,忽然有點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張淮竹愣了一下。
“你沒有談過戀愛吧?張淮竹小姐。”
林誠非常直白的問道。
聽到這話,張淮竹的瞳孔猛地一震,緊跟著便是縮成宛如針孔一般大小。
“什麼意思?”
張淮竹臉色倏地冷了下來。
“沒什麼意思。”
林誠如實回答:“就是覺得能問出剛才那種問題的人,應該是沒有談過戀愛的,不過,應該是我感覺錯了。”
愛情這種東西。
一旦上頭,可不會管對方是富貴還是貧窮。
以貧富來評價一個人的愛情觀,這種命題本來就是錯誤的。
若是用真心談過戀愛的人,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但老實說,張淮竹長得非常漂亮,追她的人絕對不在少數,而且,之前林誠在網上查過她的個人資料,如果林誠沒有記錯的話,她隻比沈婉兮小幾個月而已,年齡也已經不小了,又怎麼可能沒有談過戀愛的?
所以林誠認為是自己感覺錯了。
或許,富人眼裡的愛情觀,和他這種窮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你不要在這裡跟我打啞謎!”
張淮竹嚴肅問道,“說!為什麼會覺得我沒有談過戀愛?”
她很好奇。
為什麼林誠能一語中的?
她的表現,就有這麼明顯嗎?
“呼————”
林誠長長吐了口氣。
這個女人,還真是麻煩啊。
看來一時半會想解決她是不可能的。
因為喝了不少酒,頭有點暈,再加上腳踝處的疼痛,林誠實在是站不住了。
他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
沙發一共有兩條,一條是單人的,一條是三人的。
張淮竹見狀,稍微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來,坐在林誠旁邊的那條三人沙發中間,和林誠稍微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林誠身上。
似乎非常期盼林誠的答案。
“你剛才問,如果我都落魄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且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她們為什麼還對我念念不忘、戀戀不舍,對吧?”
林誠把張淮竹剛才的問題複述了一遍。
張淮竹點了點頭,“沒錯。”
“如果你用心去談過戀愛,應該是問不出來這種問題的。”
林誠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至少在我的愛情觀裡,愛情,是不能用物質來衡量的,而知韞,錦瑟,靈靈,她們的愛情觀大概和我是差不多的。”
“這我當然知道!愛情當然不能用物質來衡量!”
張淮竹皺眉,“我的意思是,你們都已經分手了,而且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按照常理來講,她們怎麼也該把你忘了,並且試著去接觸新的戀情了,對吧?可她們並沒有,不管多麼優秀的男人追求她們,她們都無動於衷,這兩年我都看在眼裡的,她們就像性冷淡一樣,但任何男人都沒有興趣,知道你出現,她忽然全都瘋了!”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我真的無可奉告。”
兜兜轉轉。
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你怎麼可能無可奉告?你這是在逃避問題!你肯定是你對她們做過什麼!”
張淮竹非常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始終覺得,林誠這樣的男人,沒理由被喬錦瑟和宋驚靈她們深愛。
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那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既然張淮竹要一口咬定,那林誠有什麼辦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誠懶得多說。
簡單回答了一句後,他便是站起身,走到餐桌那邊,
把兩盤生米和蠶豆端了起來,還有箱子裡剩餘的幾瓶啤酒,也一並用腳踢了過來。
將生米和蠶豆放在玻璃茶幾上,林誠重新坐下,拿起一啤酒,用力咬開。
“你還喝?”
張淮竹臉上又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和大多數女孩一樣,她也討厭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口渴。”
林誠隨口回答了一句,隨即便是抬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咽下去後,又拿起幾個生米丟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
“……”
張淮竹本來是想讓林誠彆再喝的。
因為她怕林誠徹底喝醉,然後直接睡死過去了。
不過。
想到這隻是啤酒而已,然後,林誠還有可能酒後吐真言,張淮竹瞬間又改變了主意。
“我也有點口渴,我陪你一起喝。”
張淮竹也拿起一瓶啤酒,“有開酒瓶的東西嗎?”
“沒有那玩意,給我。”
林誠伸手。
張淮竹將啤酒遞了過來,林誠拿到手後,直接放進嘴裡一咬。
哢嚓一聲。
金屬瓶蓋便是被林誠給咬了下來。
將瓶蓋吐到一邊,林誠頭也不抬的將開好的啤酒遞給張淮竹。
張淮竹卻是有些嫌棄的用衣服擦了擦瓶口。
畢竟是林誠咬開的。
而她本身就非常嫌棄林誠。
用力擦了好幾遍後,她這才端起酒瓶,“我敬你一個吧。”
“你酒量……還可以吧?”
林誠想到什麼,沒有立即端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