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2 / 2)

“傅景深”被他逗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不想知道,你閉嘴,我要睡了。”說完藺曉直接拍滅了床頭燈,一副,我要睡覺,你彆逼逼的樣子。

“傅景深”在他躺下後,就湊了過來,沒有睡衣的隔閡,“傅景深”身上和他一樣的沐浴乳的香氣就揮發出來。

展現著兩人親密的關係。

“我們聊聊天吧。”

“不聊,我要睡覺。”

藺曉翻身背對著他,“傅景深”貼上來,嗅著他頸肩的氣息,當真沒有在開口,好似知道他累了一樣,乖乖的依偎著他。

藺曉在他貼上來時,身體繃緊了一下,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卻沒想這一次“傅景深”竟然沒有鬨他,就,還有些不太適應。

*

周普森和陸擇一來到張家時,隻有張家現任的家主,張錦林在。

突然看到他們,張錦林還有些不明所以。

但還是客氣的將兩人迎進去:“陸先生、周先生今天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周普森開門見山地道:“張錦修呢,讓他出來。”

“錦修沒在家,出什麼事了嗎?”張錦林雖然臉上的表情沒變,心裡卻忐忑起來,因為張錦修的性格頑劣,長這麼大沒少惹事,也曾有人找上門來過,他沒少替他擦屁股。

可這一次陸擇一和周普森來勢洶洶,兩人身份都擺在那裡,並不是他們張家說算了就能算了的。

“沒在家是嗎,給他打電話。”

“周先生給他打電話可以,不過這之前我能不能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錦林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心裡祈禱著不是什麼糟糕的事情。

陸擇一聞言勾了下唇角:“你最好現在把他叫回來·,讓我們自己來找的話,不一定能保證,會不會傷害他。”

張錦林是知道陸擇一的,陸氏集團作為頂級豪門,就隻有陸擇一個繼承人,現如今在帝都能夠同他平起平坐的隻有傅景深一人。

同樣是頂級Alpha,陸擇一因為當兵出身,這樣慵懶看人的時候,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兵痞之氣。

就像是一隻潛伏狀態下的惡狼。

你以為他沒有警惕之心,實則他已經動了殺心。

他完全不否認自己被這句話威脅到了。

看了眼周普森,仔細回想著這一陣子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企圖從中找到一些矛頭,可惜什麼都沒有。

其實也不能怪張錦林,他對娛樂圈的事情,從來都不怎麼關注,哪怕他有一個混娛樂圈的導演伴侶。

“我現在打給他,讓他回來。”

見張錦林鬆口,周普森表情好看了一些:“快一點。”

張錦林沒有說話,掏出手機給張錦修撥過去,然而那邊卻一直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張錦林掛斷後,又重新撥打了一次,這一次那邊終於有人接了,一開口就是沙啞的聲音:“哥什麼事,我剛醒?”

“在哪呢,現在回家一趟。”

“回去乾什麼,我晚上還有事情呢!”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不知道嗎,趕緊回來!”

張錦林下意識沒有說周普森和陸擇一在找他,他總覺得如果說出來,張錦修就不會回來了。

放下電話:“我已經打過了他一會就能回來,普森,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一聲嗎?”

“認識這麼多年,可不敢。”周普森冷笑,“你那狗弟弟做了什麼,等他回來你就知道了。”

張錦林確實沒說假話,同是豪門,之間的關係也盤根錯節的,固然他們關係沒有好到無話不說的地步,卻也相互認識,每次見麵也都能聊上幾句。

而周普森這個人性格一向大咧咧的,對誰都好像很熟悉。

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生氣。

心裡七上八下的。

希望張錦修沒有混賬到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張錦修回來的還算快,隻是當他推開門看到周普森和陸擇一的瞬間,轉身就要跑。

周普森怎麼可能讓這個兔崽子跑,就見他猛地跳起來,幾乎是飛過去的將張錦修撲倒,接著拳頭就掄起來,一拳一拳往張錦修身上砸。

砸的張錦修嗷嗷直叫:“哥,救我,啊啊啊,周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彆打了啊啊啊!”

張錦林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衝過來要阻止周普森時被陸擇一拉住:“我勸你彆阻止。”

張錦林已經難以維持冷靜,轉頭看向陸擇一:“不管錦修做了什麼,總要把話說清楚,不阻止,你難道讓我看著他被打死?”

陸擇一勾了下唇角:“你弟弟把周玉玨標記了,周普森就算現在殺了他我覺得都很正常,不過你要相信周普森的人品,他不會殺人的。”

張錦林瞳孔都因為這句話驟放了一下:“不可能,錦修就算在混賬他也不可能……”

陸擇一看著他,張錦林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沒有證據,周普森和陸擇一會閒的沒事來找他?

隻有可能是他弟弟真的做了這種事情。

周普森確實沒有要殺了張錦修的心思,畢竟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也不劃算。

看著被他打成一攤爛泥的張錦修:“給你一條生路,去自首,不然我比介意親自動手送你去。”

張錦修此時滿臉是血,渾身疼的不行,肋骨肯定都斷了。

現在呼吸都疼。

聽見周普森的話,張錦修害怕的叫著張錦林:“哥,大哥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大哥。”

張錦林看他這樣,又心疼又生氣,恨不得上去也補兩腳。

隻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解決:“普森……”

周普森看過來,張錦林嘴裡發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周玉玨是周普森的親弟弟,都知道周普森對他這個弟弟很看重。

張錦修如今做了這樣的事情,他很清楚,能留張錦修一命已經是周普森做人的底線還在。

“你要是想替他求情,就算了。”

張錦林嘴裡發苦:“我明白,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玉玨那裡如果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張家絕對不推辭。”

周普森冷笑一聲:“不必了,我看著你打電話。”

張錦修聞言又嚎上了。

張錦林知道事到如今也隻有聽周普森的話,如果鬨開了,對張家更為不利。

看了一眼爛在地上的張錦修。

“哥,不要……”

陸擇一撥開一顆糖扔進嘴裡,周普森坐在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上的血跡。

表情平靜。

發生的事情,不能改變,他能為周玉玨做的也隻有這些事情了。

警·察來的很快,周普森和張錦林作為雙方的親屬,也一並離開。

陸擇一看著周普森上車:“陳安已經過去,小玨那邊你不用擔心。”

周普森點頭:“謝了陸哥。”

“是兄弟,不用說這樣的話。”陸擇一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

周普森笑了一聲,沒說什麼,開門上車。

傅景深早上醒來,看到陳安發來告訴他周普森的事情,知道事情算是終了了,轉頭看向還在睡著的藺曉。

傅景深目光柔軟起來。

藺曉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晃的有些睜不開眼,不舒服的抬手遮擋了一下,下一秒陽光消失,藺曉下意識睜開眼睛,就看到傅景深伸手將窗簾拉好。

“幾點了?”

傅景深聽見聲音開口回答:“五點多,你還能再睡一會。”

藺曉這會已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搖頭:“不睡了,你怎麼這麼早,要去跑步嗎?”

傅景深點頭:“嗯。”

然後想了下道:“周玉玨的事情解決了。”

藺曉愣了下,道:“怎麼解決的,人找到了?”

“是張家的,張錦修做的,昨天晚上被周普森送去自首了,不出意外的話,未來30年,都出不來了。”

Alpha不顧Omega的意願,強行標記的,不論輕重一律按照最重的刑罰來判。

藺曉聞言鬆可口氣:“懲治了人就好。”

藺曉說完又想到什麼,開口問:“周玉玨那邊怎麼樣?”

傅景深搖頭:“不清楚,我不方便過問。”

藺曉聞言立刻就明白傅景深的意思,想著這個男人還真是把男德當典範。

“知道啦,你這樣的人,從小喜歡你的人應該很多,不過我覺得他們倒是沒有喜歡錯。”

傅景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人,不喜歡也不會釣著彆人。

傅景深好似沒想到藺曉會這樣說,抬手掩唇咳了一聲:“我並不清楚什麼人喜歡我。”

他這聲音很輕,是一句解釋。

藺曉是信的,周玉玨在傅景深身邊這邊多年,他都能眼盲至此,可見若是彆人不把喜歡說出來,這人就一律當成沒有。

他忍不住想,如果沒有傅老先生給他花錢從藺家買個媳婦兒回來,這人八成能夠孤獨終老。

天生的感情絕緣體。

不是彆人沒有發射信號,而是他這座接收塔就是壞的。

頂級Alpha都這麼遲鈍嗎?

藺曉心裡忍不住腹誹一句,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衝傅景深笑了一下,去浴室洗漱。

早上出門時,陶金給藺曉發來消息說公司有事,讓他自己先走。

藺曉也沒多想,吃了飯出門上車。

傅景深站在外麵目送他離開,手機上傳來周普森發給他的消息「傅哥,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你還有小嫂子吃個飯?」

傅景深回複道:「你先顧好你弟弟再說其他。」

周普森看到這條消息,心裡沒有什麼意外,這就是傅景深正常狀態下會說的話。

他們兄弟來日方長。

屋子裡又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周普森看著家裡傭人為難的臉色。

周普森推門進入周玉玨的房間。

周家父母去世早,周玉玨幾乎是跟著周普森長大。

看著坐在床上麵色蒼白的周玉玨,周普森一麵憐惜他,一麵又覺得周玉玨被他寵的嬌慣任性。

“你要不喜歡這些飯菜,讓人換下去就好了,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還有你什麼時候去你陳哥那裡看看?”

周普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

畢竟周玉玨現在身體要緊,一切事情都可以等他好了再說。

“你怎麼不罵我,哥,你早就想罵我了吧?”周玉玨抬眸看著他,一雙黑眸裡充滿不甘心。

周普森抿了下唇,扯出一抹笑:“罵你乾什麼,想吃什麼讓他們給你做。”

“彆裝了,我就不信你不生氣,哥,憋著不難受嗎?”

周普森忍了又忍,不得不說周玉玨很了解他,臉上的笑容在維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抬手衝站在門口的傭人揮手,讓他們下去。

門關上後,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兄弟兩個。

“張錦修會按照最重的刑罰判,但這裡就沒有你自己的問題嗎,你的發·情·期是什麼時候,你自己不清楚,縱容自己放縱,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抑製劑都敢不隨身攜帶,還有那些人你是怎麼認識的,對方吸毒你知不知道,我還沒有好好盤問你,你倒是嚷著讓我罵你,現在我這麼說你開心了?

還有我以前告訴過你沒有,天大地大生死最大,不管出了什麼事情,有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吃虧,何止於要跳樓的地步,嗯?

你死了乾淨,你有沒有想我過我,我問你周玉玨,你有沒有想過我!”

周普森終於將自己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說到後麵眼眶直接紅了。

這幾天每當他閉上眼睛,就會夢到周玉玨站在天台上往下跳的畫麵,每每都會嚇醒。

周玉玨見周普森這般,也在控製不住掉下眼淚來:“我被標記了哥,我沒有辦法了,終生標記哥,我完了,我的一切都完了,哥,我的人生,是業,包括我喜歡的人都沒有了,我沒有活著的意義,但是對不起,對不起哥,我當時就想出去透透氣,就和他們約好去喝酒,我沒想到會碰上張錦修,也沒想到他會往酒裡下藥,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的,哥,你彆難過,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周玉玨哭的不能自已,他以前不當回事的事情,如今真吃了教訓,才意識到因為自己疏忽大意,給自己帶來怎樣的災禍,也讓他哥難過了。

周普森到底見不得他哭,伸手幫他擦眼淚:“彆哭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終身標記現在也可以洗,你陳哥是這方麵的專家,有他在不會有問題的,等標記洗掉,就當沒發生過,一切重新開始,有哥陪著你,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周玉玨抓著周普森的袖子:“哥,對不起,對不起。”

兄弟兩個把話說開,周普森心裡輕鬆了不少,周玉玨看起來也恢複一些,吃了東西,也答應明天去陳安那裡。

張錦林為了張錦修這件事情,送來大筆賠償,周普森看到後,冷笑著將銀行卡丟在地上,對著張錦林道:“從今往後,你們張家人,就彆出現在我們周家人麵前了。”

張錦林彎腰撿起地上的卡,忍著難堪道:“普森,這件事情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張家的錯,我也是真心想要彌補的,錦修已經被重判,我們也付出了代價,你是不是也不要做得太絕的好?”

周普森冷笑:“你不過就是擔心,得罪了我,會讓你同時失去傅家和陸家的生意,你放心,我周普森和你的恩怨,不會牽扯其他人,你和他們做生意我不會阻攔,但今後,有張家沒周家,這事有我在一天,就過不了。”

張錦林知道,這是周普森對張家最後的底線,點頭:“我知道了,請帶我向令弟傳達一聲歉意,是我沒有教好弟弟,抱歉。”

周普森沒有看他,冷漠的無視了。

張錦林沒有多留,轉身帶人離開。

在隔壁將這些話聽在耳中的周玉玨,從裡麵出來:“哥,你其實沒必要為了我和他們斷了生意往來。”

這樣一來,損失也是相互的。

“和張家的生意不做也罷,我早就看不慣他們家做事風格,何況損失就損失,你哥我還差兒這點嗎,走吧,你陳哥已經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了,再不過去,他要殺人了。”

說著拿起帽子替周玉玨戴上。

出門時,周玉玨開口:“哥,什麼時候請大家吃頓飯吧,我那天也給傅哥添麻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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