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們這種不老不死並且一生都在小世界中做任務的任務員來說,過去的記憶實在是太多,並不重要的龐大記憶有時候反倒是一種累贅。
兩個人之後又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直到淩白翼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毛頓時微微皺起,隨後小小地歎了口氣:“我又有事兒要乾了。”
“誰?”白子瀟眨眨眼湊了過去,淩白翼把屏幕往他那邊一傾斜,裡麵的內容頓時出現在視野中。
【白歌:淩瀟現在要吵著鬨著見你,怎麼辦?】
而下麵是還未發送的“我一會兒就過去。”
白子瀟眼疾手快就把手機搶過來,噠噠噠就把下麵未發送的信息給消除掉,打上了一行“先把他關屋裡冷靜冷靜。”
滴!信息發送成功。
淩白翼抽了抽眼角,歎了口氣:“我去看看吧。”
他從床上坐起來,薄薄的被子順著他的身軀滑下,露出瘦削但又充滿力量感的肌膚,而那冷白色的胸口處還存在沒有來得及消下去的、昨夜瘋狂的證據。
不過最讓人注意的不是這些深淺不一的紅色痕跡,而是左胸口處那道又深又長的傷痕。
“不行,慈母多敗兒,必須讓他反省一下。”
白子瀟摟住人的肩膀又給摁了回去,
“你既然這麼閒的話,就和我聊一點彆的吧..”
說完,他就瞥到了那個無論如何也無法讓他忽視的傷疤,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要不你和我講講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淩白翼斜睨了他一眼:“還能怎麼來?跟喪屍和變異動植物打的唄,說起來也沒有什麼新意,總歸就是那些東西,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自從他開始坐鎮銀霜基地後,就很少親自出去戰鬥了。
“詳細說一說嘛,尤其是這裡。”
白子瀟戳了戳對方的心口處的傷痕。
淩白翼回憶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這個傷....是跟一顆變異藤蔓都戰鬥造成的,當時它的藤蔓直接穿過了我的左胸口...”
其實淩白翼對這個傷口有著比較特殊的一種感情,不過不是因為它所處的位置以及受傷的嚴重程度。
當時的淩白翼是可以打過它的,隻是在變異藤蔓衝過來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想起了白子瀟還在的時候。
當時他們的敵人也是一棵近乎一模一樣的變異植物,隻不過這一次,他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而就在這麼分神的一刹那,變異藤蔓就刺穿了淩白翼的胸腔。
其實他當時並沒有覺得很疼,隻是很茫然地看著不斷湧出胸腔的血液,當時他在想什麼來著?
...好像是...白子瀟被自己捅了心口的時候,也是這麼疼的嗎?
那時候真的是命懸一線,但是淩白翼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往後的那些日子他無數次想過,為什麼他不在那次攻擊中死掉?這樣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總活在愧疚和思念中了。
淩白翼這邊陷入沉思,而正等著聽驚險故事的白子瀟怎麼等也等不到接下來的語句,一抬頭就看見了一臉傷感與心如死灰的淩白翼?
“你在想什麼?”
白子瀟湊了過去,然後低頭在對方對方唇角親了一下。
“一些...不是很好的往事。”淩白翼如實道。
“我不喜歡你露出這樣的表情。”白子瀟得寸進尺撬開了柔軟的唇,含糊道。
“那你喜歡什麼?”
“唔...可能是喜歡你在我身下眼神渙散,神誌不清的表情吧。”白子瀟道。
淩白翼:……
剛剛因為回憶而造成的傷感情緒頓時煙飛雲散,他現在簡直想撬開白子瀟的腦袋。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人說這種話說得理所當然毫不臉紅啊。
下一刻,有著一條縫隙的窗簾又被重新狠狠拉住,沒有了光線的照耀,整個屋子頓時又陷入了起起伏伏的昏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兩章都在黏黏糊糊(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