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阿波羅尼婭麵無表情地說,“我們已經開始長身體了,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有小精靈開始抹眼淚了,為自己不能提供完美的服務而難過不已。
“哢哢、哢哢……”一陣奇異的、富有韻律感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阿波羅尼婭眼睛一亮。
“是什麼?”她逼問可可。
“伊法魔尼校長來訪,送給鄧布利多教授的一隻鬆雞。”可可格外強調,“是給鄧布利多教授的,不是給霍格沃茨的。”
雷古勒斯忍不住微微一笑。
“那有什麼關係?”阿波羅尼婭油鹽不進,“拔了毛做成湯,盛在碗裡,莫非它還能爬起來說長島腔嗎?”
她依稀還記得《動物世界》裡說鬆雞和榛雞是近親,一想到傳說中的飛龍湯,饞得口水都要落下來了。
“這一隻先勻給我,等鄧布利多教授要吃了,你再隨便找一隻本地鬆雞就好了。”
“鄧布利多教授沒打算吃,海格先生明天就要帶它去禁林了。”可可苦口婆心地勸她,“就算格林格拉斯小姐要吃它,可可也辦不到。”
“海格啊,那不奇怪,他嗬護外來物種是有一手的,連東南亞的八眼巨蛛都能雜交出全新的蘇格蘭亞種。”阿波羅尼婭一邊應付她,一邊堅持要去抓雞,“沒關係,啊,我可以自己來,我會殺雞。”
其實遠遠算不上“會”,她隻是從書裡讀到過要擰雞脖子,還知道要用熱水燙掉羽毛,彆的沒了——但這時候決不能輸陣!
“你說八什麼?”一直遠遠跟著他們、懶洋洋不說話的斯內普忽然問。
“八眼巨蛛。”阿波羅尼婭大聲重複那個單詞的同時,一把掀掉了蓋在鬆雞籠子上的蒙布,“那隻原裝進口的叫做阿拉戈克,會說英語,你彆想我跟你們一起去抓——”
她忍不住說了一句臟話,和籠子裡的“龐然大物”互相瞪著。
“這、這什麼啊?”阿波羅尼婭拉著可可控訴,“你早說這是個神奇動物啊!”
“像個狒狒。”雷古勒斯膽子大得多了,湊過來細看,“它胸前白毛裡若隱若現的黃色是什麼?”
“就是胸吧,可能是胸肌?它看上去一個能打我兩個。”阿波羅尼婭把蒙布往他手裡一塞,“你這麼好奇啊,那看來我今年的聖誕禮物是不用動腦子了。”
她憤憤然地搜刮完每一隻空蕩蕩的蔬菜筐,隻撈到幾根乾巴巴的歐防風,頓覺天地無光。幸好廚房裡的各色調味料都還有剩,阿波羅尼婭找削皮刀又找了半天——看來小精靈都是用魔法削皮的。
“橄欖油、黑胡椒、海鹽——沒有?那普通鹽也可以,蜂蜜還有黃油。”她把調好味的防風條塞進廚房角落非常原始的磚砌烤爐裡,“點火吧,可可,幫幫忙,這爐子可太高級了,難倒我了。”
雷古勒斯從鼻子裡笑了一聲:“你就打算拿蔬菜乾來搪塞我們?”
“西弗勒斯現在可顧不上了,他的腦子已經被八眼巨蛛填滿了。”阿波羅尼婭也笑起來,“看來他已經找到接下來的目標了,你呢?”
“我還不知道。”雷古勒斯說,“我想練大腦封閉術。”
“那我們得先練‘攝神取念’。”阿波羅尼婭起身接過可可奉上的銅盤,烤好的歐防風香氣四溢,“不然一個人閉著眼亂想怪傻的。”
吃完寒酸夜宵的三人被巡夜的斯拉格霍恩逮了個正著——但還好是斯拉格霍恩,在看了“實驗成果”之後,他看上去更想給他們加分。
“我想還是把這個機會讓給波莫娜更好,對不對?”斯拉格霍恩笑道,看上去不那麼困乏了,“或許你們可以申請一下專利,然後推入市場……唔,目標客戶群有些窄啊?”
“已經著手在做了,”雷古勒斯謙遜道,看了兩位朋友一眼,“關於量產銷售,事實上我們一致想請求您,教授,請允許我們委托您的家族名下的那間藥店Ⅱ全權負責。”
“我?”斯拉格霍恩睜大了眼,隨即又釋然開來,“啊,你是個布萊克,查到那間藥店的實際主權是理所應當的,但……”
“藥劑不僅僅作用於螞蟻,教授,對所有具有食屍習性的昆蟲都有效。”斯內普更了解自己的院長,“比如蟑螂,我可以為您抓幾隻來試試。”說到這,他無不惡意地看了阿波羅尼婭一眼。
“彆……求求你。”阿波羅尼婭看上去快要昏倒了,不是裝的。
斯拉格霍恩最終要求他們提供更多的實驗數據,並願意在周日下午的辦公室詳談,臨走前還不忘督促他們儘快回到床上睡覺。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阿波羅尼婭漂浮起一整排水晶小藥瓶,雷古勒斯指揮著水流高速衝洗,斯內普收拾“實驗目標”去了,他最不怕那個,“就布萊克那句。”
雷古勒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就這樣啊,我要怎麼和你解釋?”
就連正和各種昆蟲打交道的斯內普都看了她一眼,看得阿波羅尼婭心裡沒底——有什麼常識是他們知道、而她茫然無知的?
不應該啊!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金庫每月都會往我家的戶頭劃錢,我當然知道錢是從哪裡來的。”雷古勒斯看著比她還要茫然,“爸爸已經開始讓我接觸這些事了。”
一想到這些就他有點不高興,當一個家主開始培養次子,說明長子一定出了什麼問題,西裡斯能有什麼問題?他在格蘭芬多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他也沒辦法啊!
“啊?”阿波羅尼婭如墜霧裡雲中,“他為什麼要給你家錢?高利貸?”
“你在說什麼啊?”放高利貸不是什麼好名聲,雷古勒斯更不高興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們就應該給布萊克錢——這是稅。”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