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4)(1 / 2)

“他開玩笑的,弗雷德。”

“但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喬治。”

“你不會真的要去斯萊特林的吧,哈利?整個魔法界都會被震驚的。”

“所以這歧視還是結構性的?”哈利皺眉,“如果我能自己決定,那我一定要去斯萊特林混個樣子出來,給所謂的魔法界看一看!”

“還好他不能!”

“他不能,萬歲!”

“所以分院到底是靠什麼分的,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呢?”羅恩很惱火。

“是和巨怪打架,就在禮堂。”

“勇敢往前衝的去格蘭芬多,用計智取的去拉文克勞,要用愛感化巨怪的去赫奇帕奇,竊取他人成果的去斯萊特林。”

“沒錯——你可真能編啊弗雷德!”

“你們在前麵打架,我們就著你們的戰況下飯,一直能吃到午夜。”

哈利沒有再聽雙胞胎胡扯,拉著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羅恩回到冷飲店,卻愕然發現阿波羅尼婭正坐在海格和莫麗那一桌上,低頭讀一封信。

“鄧布利多沒有彆的要說的了?”她聲音很平淡,見孩子們回來,也隻是招了招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那是爸爸的上司,魔法部副部長格林格拉斯。”羅恩悄聲對他解釋,“一直想提拔爸爸,可爸爸在他的位子上乾得挺開心的,就總是拒絕,媽媽都不好意思見她。”

可哈利看莫麗·韋斯萊的表情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欲言又止。旁邊的珀西·韋斯萊雙眼放光,看上去非常想要毛遂自薦、找阿波羅尼婭打暑假工。

“我知道了,既然這是他的意思,我手也伸不到霍格沃茨去。”阿波羅尼婭丟下信紙,“東西呢?”

海格拍拍工裝背帶褲的胸前袋:“沒人能從我手裡搶走它。”

她無所謂地點點頭,終於轉頭望向孩子們。哈利還沒想好該擺一副什麼樣的神情,阿波羅尼婭的目光就從他身上流暢地滑了過去……哎???

她甚至沒有看羅恩,她在看弗雷德和喬治。

“這樣也好。”阿波羅尼婭輕聲說,“那麼,先告辭了,我出來一整天了,還是要回去露一麵的。”

哈利·波特眼睜睜地看著她憑空消失在眼前,隻留下一聲炸響。怪不得他覺得停在女貞路的機動車和非機動車都格外容易爆胎!!!!

“這是幻影移形,我們要到很後麵才能學,學完了還要考試才能用。”羅恩非常體貼地為他解釋,“巫師沒有什麼舒適度高的交通方式,哎你——”

救世主徑直走上前,拿起了被隨手丟在桌子上的信,信紙的一角已經被金妮的草莓冰沙洇濕了。

“親愛的艾比蓋爾:

這幾年我並沒有閒著,我仔細推演過,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我決定讓一切按照它本來的樣貌發展。

沒有人是應該死的,每個人的生命都同等珍貴。

你忠實的

路易·奧朗德”

“嘿,哈利!”海格連忙將信紙抽走,“這可不好!這是鄧布利多寫給阿波羅尼婭的信!”

所以路易·奧朗德就是鄧布利多?他們的校長?看上去像是阿波羅尼婭想做什麼事被鄧布利多阻止了,並認為她如果固執己見,會死一些不該死的人。

“對不起。”他乖乖地低頭認錯,心已經飛回了小惠金區,迫不及待地想要來一場三堂會審。

1991年,英國,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5號。

沉寂多日的普林斯家重新燈火通明起來,哈利·波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願意配合他的大人隻能老老實實坐木頭椅子,至於不願意配合的那個……算了,他將來還要在人家手底下混上七年呢!

哈利正在重新那份伏地魔的詳細資料,他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衝上樓去翻它出來。神奇的是,有些字句已經和他之前讀到的不一樣了——New money變成了麻瓜,Old money變成了純血巫師,催眠洗腦變成了迷情劑,還給加了注釋“(憑空產生虛假愛情的魔藥)”。

“什麼是純血?”哈利問,“我是純血嗎?”

大家麵麵相覷,好像這個問題多難回答一樣。

“嗯……怎麼不算呢?”阿波羅尼婭先說,“父母都是巫師就算!”

“不算吧,不是至少要雙方三代都是巫師才行?”盧平猶豫地看著雷古勒斯,“反正我不是純血,我媽媽是貨真價實的麻瓜。”

“彆看我!”雷古勒斯連忙擺手,“以布萊克的眼光,二十八家之外沒有純血。”

“以格林格拉斯的眼光,布萊克也是沽名釣譽。”阿波羅尼婭笑道,“隻有格林格拉斯家是幾百年真正的純血。”

“嗯,所以絕嗣了。”雷古勒斯一笑,“不好意思,雖然科俄斯還活著,但他是個啞炮,在布萊克眼裡就等於是死的。”

哈利目瞪口呆,沒想過這個問題居然這麼複雜。

“這不是有病嗎?”哈利問,“講究這個有什麼意義?巫師夫妻也會生出啞炮小孩,羅恩告訴我啞炮就是沒有魔力的意思,那不就是麻瓜嗎?Ⅰ這個啞炮和巫師的孩子又是巫師的話,那還算不算純血?海格說,巫師擅自和麻瓜交底是違法的,那其實誰家的祖上有巫師的話,他肯定根本也不知道,那他的麻瓜血統也不純咯?”

盧平挑了挑眉,跟阿波羅尼婭乾了一杯,真心實意地謝了一聲。

“所以魔法,就是一種不知道伴哪條染色體遺傳的隱性基因,每個人都可能攜帶,遇到純合個體才會顯現。”哈利拍板道,“傻瓜才會抓著個‘純血’自命不凡!”

曾經的傻瓜雷古勒斯·布萊克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好了,彆想了。我把給你的生日禮物放在西弗勒斯那裡,等你進了院隊,就去找他拿。”阿波羅尼婭笑眯眯地,全無白天那種陰沉的氣質,看來已經自己調整好了。

“你給他買了掃帚?”雷古勒斯不滿道,“那我送什麼呀?”

“我不。”房間那頭遠遠傳來一個聲音,“除非他進斯萊特林。”

“不是,等等!”盧平無比頭大,“怎麼格蘭芬多院隊的事兒你們三個斯萊特林就能做主了?一年級新生不是不能帶掃帚嗎?魁地奇選拔不是隻對二年級以上開放嗎?”

哈利跟著點了幾下頭,忽然反應過來:無論是巫師世界還是麻瓜世界,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通行不悖——規則是用來鑽空子的,慣例就是用來破例的。

這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區彆嗎?

“格蘭芬多的飛行課和斯萊特林一起上,德拉科會幫你的。”阿波羅尼婭胸有成竹,阿波羅尼婭得意洋洋,“我許諾帶他去一趟迪士尼,這孩子就傻乎乎地同意了,他還不知道自己要為學院杯帶來怎樣的災難呢!”

斯萊特林的院長怒目而視!

“什麼迪士尼?”雷古勒斯雙眼一亮,“我出錢,算我頭上行不行?”

“不行。”盧平歉意地笑了笑,“一切行程都安排好了,畢竟是美國……這也是我的生日禮物。”

救世主的十一歲生日幾乎一夜沒睡,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了白天從對角巷買回來的每一樣東西,每本書都恨不得立即看完,連坩堝都想偷偷拿去廚房燒了試試——當然他也這麼做了,被一個自稱叫“泡泡”的、長得像是古靈閣妖精近親的女性非人智慧生物給攔住了。

這大概就是家養小精靈了,哈利覺得她的聲音很熟悉,他們應該一直生活在一起,隻是她從不現身。

第二天下午,一陣規律的噪音將哈利從無夢的深眠中提溜出來,他很想醒,但他醒不過來,於是又陷入到五光十色的巫師大戰中去,戰到最後,盧平甚至攥著一把魔杖當飛鏢扔。

“波特!”有人一腳踹開他的臥室門,“管好你的貓頭鷹!不然就滾回德思禮家住!”

哈利嚇得從被窩裡蹦了起來,床上一堆亂七八糟的課本、手套、望遠鏡、坩堝都稀裡嘩啦地滾到了地上,最慘的是魔杖,昨晚哈利給握手裡睡的,現在掉進床和牆之間的小夾縫裡、無論如何也夠不出來了。

同樣失眠一整夜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也非常無語。“你放那扁毛畜牲進來。”他說,示意哈利去看窗外那隻興興頭頭的白色大鳥,“大概是來給你送校袍的。”

哈利連忙踩著椅子探身打開窗戶,白鳥停止了狂躁啄玻璃板的行為,輕盈地滑翔進來,將手中抓著的蓬鬆柔軟大包裹扔給哈利,那上麵確實是摩金夫人長袍店的標識。

“一隻雪鴞?”哈利傻眼了,“這不科學啊,英國怎麼會有雪鴞呢?”

“科學?”斯內普嘲弄地示意他回頭看,“科學能讓你做到這一步嗎?”

那一整張床都被飄到了半空中,床下的灰塵也飛揚起來,但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阻隔住了。哈利的魔杖靜靜地落在牆角,斯內普左手一伸,就飛來了他手裡。

“厲、厲害!”哈利歎為觀止,“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做到像你這樣?”

“三個月後。”斯內普指指他翻過的課本,“你不是看過課本了嗎?漂浮咒。”

“可是漂浮咒是漂羽毛啊?”哈利傻了,連說帶比劃,“也沒有你這樣那樣,哦,你甚至都沒有開口念咒!”

他覺得自己似乎微妙地吹捧到了斯內普,對方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指了指那隻雪鴞:“它怎麼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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