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3)(2 / 2)

“會。”鄧布利多毫不猶豫地說,“因為他知道已經毀掉了一個,這也是我們不敢繼續動手的原因。”

“聽起來,像是他故意將魂器的數量維持在某一個特定的數字?”

“你總是這樣敏銳,格蘭傑小姐,你讓我想起我曾經的好幾個學生。”

“希望我能博采眾長,先生。”

“不是……教授,我不明白!”羅恩忽然舉手,“哪怕是一件質地精良的魔法袍,洗的次數多了也會泛白變薄,伏地魔拿他的靈魂當土豆切,他就不會有什麼……類似於反噬之類的?那可是靈魂啊,即便我們死了,我們的靈魂也是不滅的。”

“很遺憾,就我們目前的研究而言,似乎魂器對於巫師的智力與魔力都沒有負麵影響。事實上,我們將目光放長到有史可據的古代,放寬到地球彼端的其他大洲,都沒遇到過伏地魔這樣的情況。隻是據他身邊人的觀察,似乎他的情緒和心態會逐漸失控。”

“瘋了?”

“並不。我想這更類似於誌得意滿,畢竟有了魂器,他就擁有了死神也無法跨越的堅城高壘。‘飛越死亡’,名副其實。”

“可咱們現在的局麵蠻好的啊?”羅恩相當輕鬆。

“這本是個秘密,韋斯萊先生,你的父母都不知道這件事。盧修斯即便奉命收藏其中一件魂器,也不懂這其中奧秘,不然他是絕對不敢輕易地將之拱手送給克拉布家族的。”

“那他以後可慘了。”羅恩幸災樂禍,“我保證不對任何人說,先生,哪怕是我的父母兄弟,還有金妮。”

校長室內一時寂靜,隻有銀器的嗡鳴和福克斯開飯的細小聲音。哈利和赫敏都在沉思,羅恩左看看右看看,決定自己跟鄧布利多嘮。

“每一件魂器都會像日記本一樣忽悠人嗎,先生?我覺得他、他簡直……能看進我的心底裡去。”說到這裡,他心虛地看了看好朋友們,赫敏朝他笑了笑,握緊了他的手。

“攻擊人性中的弱點和陰暗麵,這隻是靈魂碎片用以自保的手段。日記本裡多了一段伏地魔的記憶,又是特殊的載體,因此格外能夠興風作浪。”鄧布利多也很樂意跟他嘮,反正跟誰講都是一樣的,三個頭嘛,“哪怕小克拉布先生和韋斯萊小姐沒有向日記傾訴自我,而僅僅是將它帶在身邊,長此以往也會性情大變,受到黑魔法的侵蝕。”

“他還要自保?他抽我那一耳刮子可疼了!”羅恩指了指臉上還沒褪去的巴掌印,“啊……這、這也是日記本的特性?那可太好了!”

“沒錯。還好其他魂器做不到這一點,不然事情就更棘手了。”

哈利眉頭一挑,事情哪裡棘手了?他們簡直是設好了網子擎等著伏地魔來鑽,優勢在我,為什麼鄧布利多要用“棘手”這個單詞?

“一定要是具有毒性的生物製劑才能銷毀魂器嗎?”赫敏的用詞堪稱嚴謹,“化學試劑不可以嗎,您試過王水嗎,先生?”

鄧布利多一呆,麻瓜科學,他的盲區。

“魔、魔法當然也可以。”他立刻道,“威力強大的黑魔法,以毒攻毒……不,格蘭傑小姐,這個魔咒犯法。”

赫敏·格蘭傑眼裡求知的光芒立刻熄滅了——死亡不如被開除,黑魔法也不如犯法。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那隻蛇怪。”哈利提出建設性的意見,“隨身攜帶毒牙不太方便,如果能提純它的毒液,裝在小噴瓶裡,用的時候往折刀上噴一噴……總不能讓它就那麼爛在那裡。”

“這就是西弗勒斯該考慮的事情了,我會著手向妖精群落訂購一批秘銀武器,秘銀會吸收一切能夠強化它自身的物質。”鄧布利多看了看輕聲打呼的分院帽,“或許我們可以先拿格蘭芬多寶劍試一試。”

“如果四位創始人靈魂不滅,知道我們做的事,恐怕胡子都要氣歪了,教授,您不知道哈利在斯萊特林雕像前對他的繼承人都說了什麼!”羅恩回想起來,又是感歎又是好笑,“我當時都不怕伏地魔暴走,我害怕哈利能說出這種話是不是也有點問題。”

“我很樂意聽一聽。”鄧布利多興致勃勃地望著他們,然而三個小巫師麵麵相覷,誰也張不了口。

“就……挺過分的,教授。”哈利臉紅了,“我敢發誓我本人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我隻是為了激怒伏地魔,讓他失去理智。”

鄧布利多攤了攤手,並沒有追究——看看照顧這孩子長大的人是誰吧,阿波羅尼婭本人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靠著嘴炮無往不利了,何況他看哈利本身天賦也很不錯。

氣氛鬆弛下來,鄧布利多咬著胡椒小頑童,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韋斯萊先生,我記得你聖誕也留校了,為什麼你沒有參與複方湯劑冒險呢?”

“啊……”羅恩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參與了,教授,但我好像拿錯了頭發,我變成了一個長得特醜的矮胖子,他還沒有左臂!”

鄧布利多猛地站起身來,一整個沉重的胡桃木桌都被他推得挪了個窩。小巫師們嚇了一跳,自從認識這位和藹的老人以來,他們就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那張蒼老的、仿佛每一條皺紋都承載著智慧的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濃濃的憤怒。

“回去吧,孩子們。”他站在原地出神,走出去兩步,又硬生生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回去……好好複習,期末考試是不會取消的,格蘭傑小姐。”

哈利·波特覺得鄧布利多已經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赫敏根本沒有如她所言的那樣“奢侈地”睡上三天,而是從第二天開始,就把他和羅恩拖進了不見天日的複習地獄。當鄧布利多特意挑了個周一早上宣布對格蘭芬多的狂暴加分時,哈利和羅恩還在下麵偷偷背《魔法史》,就猝不及防地迎來了同學們不明覺厲的愛戴與歡呼。

“我本來想為三位智慧、勇敢與仁愛兼具的勇士一人加上一百五十分的。”鄧布利多目不斜視,“但是一位教授提醒我,他們的行為並不應該被鼓勵,當小巫師遇見危險時,還是應該第一時間尋求教授的幫助。”

“像洛哈特那種嗎?”弗雷德憤怒地說,鄧布利多充耳不聞。幾乎所有格蘭芬多都向教師席上的某個位置投去了憎恨的目光,斯內普視若無睹,淡定地吃著早餐,反倒是麥格教授嚴肅地向鄧布利多頷首致意。

“雖然分數少了三分之一,但我向校董會爭取了三個特殊貢獻獎。”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已經完全看不出那天的驚怒之色,“斯內普教授拜托我向高年級同學發出征集,所有魔藥學或保護神奇生物O.W.Ls得分為E以上的同學,如果在期末複習期間還有餘力,可以在斯內普教授和海格教授的帶領下前往密室,幫忙回收蛇怪屍體。雖然是無償活動,但可以在結束後獲贈一小塊不腐的蛇怪鱗片作為紀念。”

馬上就沒人在乎那三百分和特殊貢獻獎了,包括格蘭芬多們自家——誰不想在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去見識一下斯萊特林的密室和蛇怪呢?可惜這種好事隻有六年級和七年級才輪得上,弗雷德和喬治身上濃重的怨念幾乎要化為實質。

“所以你要像個家養小精靈一樣隨叫隨到、幫他們開門嗎?”羅恩難以置信。

“不是。”哈利小聲道,“鄧布利多教授結合麻瓜錄音機的原理,製作了一封無限循環利用的吼叫信。”

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有關於密室蛇怪的新進展經由高年級向低年級傳播:他們第一天啥都沒乾,光顧著布置魔法火把和燭台了,斯內普教授準備了很多麵鏡子,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第二天他們把蛇怪攢了一千年的零嘴骨頭打包運了出來,送到海格教授的南瓜地裡當肥料了;第三天更刺激,斯內普教授將整個密室前廳灌滿了沙子,試圖尋找密室與外界的其他通道;直到第四天,他們才真正地見到了蛇怪本怪。

“你們可真了不起,哈利!”白白當了四天勞工的珀西情真意切地說,“在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彆說和蛇怪戰鬥,我什麼都不做都會心理崩潰。”說完,還用力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和他來了個擁抱。

值得一提的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學工作不得不陷入了停滯——雖然本來也是原地踏步。在考試來臨前,由各位教授輪流代課,鄧布利多教授親自負責五年級和七年級,但怎麼說呢,這一年他們所缺的課程,就算梅林複活都沒用。關於吉德羅·洛哈特親口承認的造假行為,魔法部派人來霍格沃茨開了個小小的聽證會,鄧布利多親自提取了哈利他們的記憶,足以作為鐵證Ⅱ——威森加摩追奪了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並清空了洛哈特的金庫作為給受害者的補償。

但這一切洛哈特都不知道,他傻了。

如果說文森特·克拉布的治療進程穩中向好、有希望在下學期重返霍格沃茨的話,那麼吉德羅·洛哈特就是徹底沒救了——並非魔咒傷害,也不是魔法生物傷害,甚至不是顱骨內的器質性病變,連麻瓜醫生都束手無策,因為他是把自己嚇傻的。

“我叔爺爺是聖芒戈的院長!”一個拉文克勞信誓旦旦,“似乎洛哈特被波特他們扔在密室後又醒來過一次,就這一次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活生生把自己嚇傻了。”

“那我能理解,他那些冒險經曆都是假的,其實也沒見過什麼世麵。”

“密室是真的嚇人,我姐姐總是自稱海格教授的愛徒,下去之後做了好幾天噩夢!”一個赫奇帕奇煞有介事,“黑就不說了吧,那個水滴聲啊,滴答、滴答、滴答……回聲又回聲,多聽一會兒就覺得腦子嗡嗡的!”

“所以他到底看見了什麼啊,不是可以從他腦子裡看?”

“好像是個很醜很猙獰的男人,就五官各長各的那種醜,滿臉皮膚病,還沒有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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