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還沒動,楚應予又露出一絲迷惑。
“萬一、萬一你事先吃了解藥,現在給我假裝做樣子,我還不是死定了。”
“殺你不用毒。”
“……哦。”
就挺尷尬。
我在桌椅旁坐下,於某人的監視中,開始現場吃播。抱著陶罐喝水時,我靈光一閃,四舍五入我是不是和帥哥間接接吻了!
比起我的不安定,楚應予顯得從容淡然多了,可能是因為麵癱?
他甚少有多餘的情緒流露在麵容上,難以捕捉神情,不能做閱讀理解看圖猜話,那就隻能自己機靈點了。
乾巴巴的糕點不太好吃,現在更想吃有油水的飯菜了。人這種生物可真是麻煩啊!
我吃,他看,甚至把我嘴角邊的碎渣給抹去。
被他隨意觸碰臉部,我噎了一下,抿了抿嘴巴咽下食物。不知道我有沒有臉紅,但是我心跳變快了。
有點驚嚇,還有點害羞。
剛才那種輕柔擦拭的觸感,身體還記得,我恨我花癡。
看我停止了咀嚼,少年拿過小半塊米糕投喂到我唇邊,害怕與心動並行,理智在煎熬。
終究猜不透這用意,我張嘴咬走了他手裡的米糕。等到他還想喂時,我慌張開口。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吃。”
“……”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
楚應予懵了,好像壓根就沒這麼想過。喂,你為什麼要有點失落的樣子,那麼喜歡投食嗎!
乾脆不看他,我喝光水,吃完油紙裡的糕點。這才瞄向不動如山的他,小聲開口。
“我有疑惑。”
“茅房在……”
“不是上廁所!我沒有要方便,我是想問彆的!”我有點羞恥地提高聲音打斷他。
他抬眼一掃,我頓時立正站好,不敢給他臉色。
“我想問,你為什麼要帶著我?對了,先前你也算救了我,謝謝。”放軟了聲音,我乖巧地說。
對我的道謝並不在意,甚至沒放在心上,楚應予無波無瀾的黑色眼眸望著我,好似透過我在看誰。
他在走神嗎?
還想對著他晃晃手,楚應予的睫毛扇了扇,回神了。然後拉過我的手,輕輕捏了下我的掌心。
過電一樣的觸感,我羞得掙紮了一下,然後就放任了,反正我不虧!
“我知道。”
他沒頭沒尾的這樣說了一句,我已經聯想到他在指什麼了,可我選擇了裝癡。
“你在講什麼,我不懂。”
話音剛落,我的掌心又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可能是我思想比較有顏色,已經歪到了馬賽克的畫風去。
密室,獨處,適齡的一男一女,乾柴烈火。
好玩一樣捏著我的手,楚應予輕描淡寫地指出,“天外仙客將功力給了你。”
“……”
完犢子,他知道。
“你當時不是昏迷了嗎?”
“被點了穴道。”
“……”孤勇者老伯坑我啊!
內心淒苦一片,我想抽回手,被少年拽得扯不開,隻好委屈地解釋。
“我不是故意搶你功力的,真的,老伯和我是老鄉,就是穿越者。我和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來自於另一個地方,總之,他百年孤獨,看到老鄉太激動了,才臨時變卦把功力給我。”
“楚大俠,我知道你大人大量,一定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對吧?”
外麵為了搶孤勇者老伯的武功都打瘋了,我實在吃不準楚應予會怎麼對付我,對他來講,就是煮熟的鴨子被我吃了。
很難不破防的。
冷漠的瞳孔中倒映出我欲哭無淚的臉,楚應予伸手又拍拍我腦袋。
“我不是大俠。”
“楚大哥!楚美人!楚大神!”
“你多大了。”
“我,我剛好二十歲。”
“十七過半。”
嘖,果然是臭弟弟!比我年紀小!但這不妨礙我裝慫認哥。
揣摩這麵癱,實在太難,隻覺得他不是在意尊卑的樣子,也沒惱怒我搶了屬於他的內功。
我留意著麵前人的一言一行,生怕漏過他一絲一毫的神色,畢竟事關小命。
“傳功的事情,你不怪我,是嗎?”
“傳功是仙客做的決定,不惱你。”
但那也是因為我的出現,才讓孤勇者老伯臨時變卦。看到楚應予這麼拎得清,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哇,你真是明事理的弟弟呢。”
“不是,你是我哥,唯一的哥,你是我的神!”
說到弟弟兩個字,看他掃了我一眼,嚇得我立即嘴瓢,開始哄他說好話。
“既然你不在乎傳功的事,我可以走了嗎?”
“但你擁有曾經天下第一的內力,放你走,等於放虎歸山。”
“才怪咧,我都不會用這功夫,哪裡能威脅到你。”
“我不喜歡有威脅。”說完,又捏我爪子。
說這麼冷酷的話時,你就不能不捏我的手掌了嗎?
我沒脾氣了,橫豎也乾不過對方,怨念道:“那你說怎麼辦吧。”
沒想到啊,有一天我也會對黏糊糊的神顏帥哥感到煩悶。
“我帶你。”
這是什麼王者帶菜鳥的遊戲局嗎?
“恕我直言,這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憋不住問了,這很詭異。
擔心我以後威脅到他,大可以一劍殺了就是,可他的行為樁樁件件都是在……照顧我。
能帶拖油瓶的人,對我來講都是天使。
小小年紀,莫不是個老媽子殺手?屬性過於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