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事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知道。”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去參加?就算是結婚了,也完全不受影響,等你畢業後,更是能回來做貢獻。”
“趙乾事,如果我去參加高考,你能保證我一定考上嗎?而且,我留在這裡當老師,培養更多的孩子,難道不是在做貢獻?”
陳書婷反問。
貢獻這兩個字,她從小聽到大,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就連她哥哥,也被父親送去貢獻了。
然後呢?
跟相愛的人分彆,見不到家人?
就跟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一樣,你自己可以偉大,可以崇高,但那是你的事情,憑什麼一定要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到彆人身上?
甚至還打著為彆人好的名義。
麵對陳書婷的反問,趙乾事一時語塞。
他要是有本事,能夠保證陳書婷考上,還用得著來這裡?
並且他也不敢說當老師就不是在做貢獻了,一句教書育人就能把他給釘死。
甚至他要是這麼說,回頭就有人把他家的玻璃給砸了。
“既然是你自己的想法,我自然無法乾預,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趙乾事乾巴巴的說道。
反正在他看來,陳書婷將來肯定會後悔的。
“不會的。”
陳書婷說完,便回到孫向陽身邊。
而這時,趙乾事又發問了。
“孫支書,我聽說你們雙水灣有人搞封建迷信?”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尤其是那幾名知青,更是本能的看向孫向陽。
“的確有這件事情。”
對此,老支書滿臉痛恨的點了點頭,一時間,讓人摸不著頭腦。
就連趙乾事也驚訝的看著他。
畢竟在他看來,發生這種事情,老支書肯定會極力的隱瞞。
可現在就這麼承認了?
棄車保帥?
不等他詢問,老支書又開始說了。
“之前我們雙水灣的井乾了,特意請打井隊的劉隊長過來,在她的幫助下,我們找到了位置。
但因為那口井在幾戶人家的院子裡,所以有人不願意,就用雞血埋在土裡,妄圖用這種封建迷信的方法,阻止打井。
對了,那幾戶人家,還是當年社裡送來的。
我也實在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雙水灣搞封建迷信。
既然趙乾事今天來了,那正好,你把他們帶回去吧。
我們雙水灣廟小,容不下這樣的大神。”
老支書說完,便充滿期待的看著趙乾事。
而後者,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
他見過顛倒黑白的,但像老支書說的這麼坦然,理直氣壯的,還是頭一次。
甚至還要他把當年送來的幾戶人家帶回去?
他要是真答應了,前腳領回去,後腳他自己全家就得搬過來。
他是傻了嗎?
而且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如果再敢提這件事情,對方肯定會賴上他。
眼前這位的難纏,他又不是不知道。
至於另外的真相,還重要嗎?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那口井其實壓根不是劉春花找出來的,而是雙水灣的人,也就是陳書婷的丈夫找出來的,但人家死不承認,乾脆拿劉春花當借口,他能怎麼辦?
找劉春花來對質?
先不說他今天是打著調查陳書婷意願的名義來的,真要在打井的問題上較真,再加上那幾戶人家也真的做過用雞血阻止打井,他到時候怎麼處理?
想帶走孫向陽去,那幾戶人家就不能不帶走,否則他估計都走不出雙水灣。
真要帶回去,更是個麻煩。
屬於沒事找事,自討苦吃。
為了一點人情,搭上自己?
“孫支書,我們來這邊隻是本著認真負責,詢問陳書婷自己的意願,既然是她自己不願意,那也就沒事了,彆的事情不歸我們管,另外我們還得去彆的地方,就不耽誤了。”
趙乾事乾脆的說道。
“不行,你們大老遠的來,怎麼能連碗水都不喝?傳出去,我們雙水灣不是連點待客之道都不懂?正好我們那口井已經打出來,我親自幫你們打一桶上來,讓你們嘗嘗雙水灣的水。”
老支書上前就要拉住對方。
趙乾事嚇得連連後退。
“不用了,我們真的不渴,就不打擾了。”
說完,趙乾事扭頭就走,仿佛生怕老支書再上來把他拽住。
跟著來的另外兩人一看,也趕忙撒腿就跑。
而老支書也沒再追,就那麼冷著臉,看著他們快速遠去。
“老支書,我們……”
等三人走後,徐鳳霞看著老支書,就想解釋。
“不用解釋,我知道跟你們無關,你們現在安心待在這裡好好複習就行,缺什麼,儘管去找我。”
老支書擺了擺手。
“書婷,謝謝你把那些複習資料給我們看。”
知青點另外一名女知青上前拉著陳書婷道謝。
其餘人,不管是因為老支書當麵,還是因為彆的,也都表示了感謝。
對此,陳書婷隻是平淡的回應,那些書她也用不上,隻希望大家都能考上大學。
氣氛一時間融洽。
這時,老支書給孫向陽使了個眼神,兩人並未打擾陳書婷,先一步離開。
第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