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需看陳繼勇逐漸發黑的臉色,就知道效果如何了。
“怎麼?當年我把上大學的名額給更需要的人,你也認為我做錯了?”
最終,陳繼勇還是問道。
“名額給誰,那是您的權利,我想說的是,書婷現在已經是大人了,她有權利去選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跟未來的道路,如果她想要讀大學,我肯定支持。
如果她自己不想,我也不會去勉強她。
我相信憑借我的本事,就算在雙水灣,也不會讓她吃苦受累,日子未必就會比在城裡差。”
孫向陽緩緩說道。
“日子未必就會比城裡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衛娟死死瞪著孫向陽。
“我當然知道,先前表姐說的話,您應該也聽到了吧?我給外公編織的五帝錢,彆人願意花費十兩金購買,您也不會不明白十兩金是多少錢。
您覺得,光憑這個,我能不能讓書婷過上好日子?
現在物資逐漸放開,很多東西不再憑票,憑身份才能購買,隻要有錢,想買的東西基本都能買到,無非就是多花點錢,至少在物質方麵,我相信肯定不會比城裡差到哪去。
我知道,您肯定要說上大學對書婷的種種好處,未來可以讓她找一份輕鬆的,更好的工作,接觸到更多所謂的上流精英。
但捫心自問,書婷需要這些嗎?
光是蘇老爺子外孫女這個身份,就足夠讓她受用一生。
而且香江那邊,可沒有把風水當成封建迷信,甚至風水師在那邊的地位極高,是不少富豪,上流人群的座上賓。
以我的本事,就算去香江那邊混,也很快就能成為人人爭相拜訪的大師,到時候要什麼沒有?
難不成在您眼裡,咱們這邊比香江,還要發達?”
孫向陽也不再遮遮掩掩,乾脆攤開來講。
“你,你這是大逆不道,是叛徒。”
蘇衛娟氣急。
“叛徒?蘇阿姨,這話您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彆出去說,香江97年就會回歸,滿打滿算也就還有二十年的時間,您跟陳叔叔肯定都能看到那一天。
您現在說去香江那邊是叛徒,傳出去,對您,尤其是對陳叔叔,可是極為不利的。”
孫向陽好心提醒道。
“這麼說,你是鐵了心要回去,要把婷婷拴在雙水灣?”
“不是拴,是她也希望留在那裡,當一名老師。”
“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婷婷是我女兒,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毀在那裡。”
“蘇阿姨,該說的,我剛剛都已經說了,不過您的想法隻能代表您個人,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去看看外公。”
孫向陽說完,扭頭就走。
“向陽,他們是不是難為你了?”
不遠處的蘇衛軍立即迎上來,關心的問道。
“沒有,陳叔叔跟蘇阿姨挺通情達理的。”
孫向陽搖搖頭。
“哦,那就行。”
蘇衛軍這才放下心來,但緊接著,他就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可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口子,這會仍舊站在那裡,臉色似乎也不怎麼好看。
以他對妹妹,以及這個妹夫的樣子,可不像是通情達理的樣子。
但至少從表麵來看,孫向陽沒有吃虧,這就夠了。
“小姨。”
等回到病房,聽著孫向陽對蘇衛萍的稱呼,蘇衛軍才一拍腦袋,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孫向陽可不是外人,他是陳書婷的丈夫,稱呼蘇衛萍小姨,稱呼他二舅都是應該的。
所以,他對陳繼勇跟蘇衛娟的稱呼也應該是爸媽才對。
可剛剛他叫什麼?
陳叔叔?
蘇阿姨?
這算哪門子稱呼?
難怪剛剛看那兩口子不大對勁,感情是被這個女婿給刺激到了。
“你怎麼了?”
蘇衛萍扭頭看著自家二哥,有些不解。
自己打自己?
“沒事。”
蘇衛軍搖了搖頭。
“剛剛向陽在外麵談的怎麼樣?”
蘇衛萍繼續問道。
這會孫向陽已經進了裡麵的病房,所以兩人才放開了說話。
“嘿,我估計姓陳的,這會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蘇衛軍想明白後,就有些幸災樂禍。
似乎看蘇衛萍有些不解,他乾脆說道:“你知道剛剛向陽怎麼稱呼那兩人嗎?”
“怎麼稱呼?”
“陳叔叔,蘇阿姨。”
蘇衛軍一臉得意的說道。
“啊?”
蘇衛萍頓時瞪大眼睛,忍不住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之前看孫向陽,挺謙和,挺有禮貌一個孩子啊。
“我估摸著,肯定是姓陳的說了什麼話,刺激到向陽了,你不會真當人家是個鄉下沒見識的孩子吧?那可是風水師啊,連周老都親口承認,人家有真本事,是高人,能跟普通人一樣?
姓陳的如果仗著自己是婷婷父親,就想拿捏對方,就跟大哥之前評價的他,眼皮子淺,甚至是不知所謂。”
蘇衛軍不屑的說道。
如果陳繼勇真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他說不定還敬對方幾分,但偏偏,對方所謂的端平,是犧牲自己身邊的親人,用來彰顯他自己的品德。
當初老爺子閒賦在家,他跟大哥也受到影響,對方雖然沒明著劃清界限,可逢年過節都不去看望一下老爺子,打的什麼主意,還不明顯嗎?
前幾年,蘇家再度起勢,又舔著臉上門賠不是。
要不是看在蘇衛娟這個妹妹的份上,他早就把對方給打出去了。
什麼玩意。
而且,老爺子中風,昏迷不醒,隨後動手術,告知很可能醒不過來,那家夥倒好,待了不到五分鐘就走了。
連裝裝樣子都不會,這輩子彆想有什麼大出息。
他甚至都敢斷定,陳繼勇目前的位置,就是這輩子到頂了。
第一章,更新時間努力提前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