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大夢是什麼?
“怎麼不服?要不咱倆打個賭。”
老支書的脾氣也上來了。
“有什麼好賭的?就算將來真有那麼一天,你墳頭的草也早就三丈高了。”
沙宏成才懶得跟對方打賭呢。
誰不知道雙水灣的孫缺德,跟人打賭從來沒有履行過?
他才不上那個當。
“嘿,你彆說,將來我墳頭的草要是能長三丈高,那說明向陽給我找了個風水寶地。”
老支書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驕傲。
這下子,沙宏成心裡還真有些泛酸。
說實在的,他也想找個草能長三丈高的地方埋了。
隨後,兩人又開始商量起礦井的事情,還有挖出煤來,該怎麼運出去,畢竟雙水灣的路不好走,當年老支書想要建個磚窯,就是因為路難走,所以才放棄。
但這次挖出煤來可不同了。
畢竟磚窯賺的那點錢,根本沒法跟挖煤相比,所以就算花費的代價大一些,也肯定得修出一條好走的路來。
而另一邊,孫向陽等人坐著驢車,搖搖晃晃的,終於來到雙水灣。
這會,天寒地凍,外麵幾乎看不到人影子。
就算雙水灣的人忙著挖煤,也都是集中在岔溝子上遊那邊。
“到雙水灣了,你們那親戚住哪?要不要我去幫你們問問?”
小老漢停下驢車問道。
“大爺,不勞煩您了,反正也不遠了,我們自己拎著東西去就行了。”
孫向陽從驢車上跳下來,看著眼前熟悉的窯洞,有種莫名的心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係統錨點的問題,讓他一下子感覺到無比踏實。
而孫向陽話音剛落,就從岔溝子走出一個身影,對方本能的朝這邊一瞥,然後先是一愣,隨即撒腿就往孫向陽這邊跑了過來。
“隊長,隊長。”
來人一邊跑,一邊興奮的大喊。
聽到這個聲音,包括孫向陽在內,都忍不住看去。
“隊長,您,您總算是回來了。”
孫建剛一溜煙跑到孫向陽麵前,激動的說道。
“隊長?”
趕車的小老漢愣住了,不解,甚至不敢置信的看著孫向陽。
這不是從大城市來的年輕人嗎?
他趕了半輩子驢車,自認為那雙眼睛不會看錯,這四個人,不管從那乾淨的穿著,還是從模樣,膚色,明顯都是城裡人的特征。
怎麼可能是雙水灣的隊長?
“建剛,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家裡這邊怎麼樣?”
孫向陽直接問道。
“好,好著呢,就是大家夥挺想您的。”
孫建剛立即說道。
“我有什麼好想的,而且我之前不是發電報回來了嗎?老支書沒跟你們說?”
“說了,收到您的電報後,大家夥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在您回來之前挖出煤來,結果現在還沒挖出來,讓您失望了。”
孫建剛經過這幾個月的鍛煉,身上少了些浮躁,比起以前也黑了,瘦了,但精氣神卻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積極向上。
“挖煤不著急,安全第一,礦井那邊沒出什麼事情吧?”
孫向陽關心的問道。
“前幾天倒是出了點危險,不過沒傷著人,現在老支書也已經下了命令,讓大家把眼睛瞪大,不能再冒進了。”
孫建剛有些羞愧的說道。
他現在可是礦井的安全員,就是負責監督安全的,雖然之前的危險也是他發現的,及時把人給撤了出來,但實際上,按照流程,本來就不應該冒進的。
可他先前明知道這點,卻沒有阻止。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失職。
“沒傷著人就好,這個明天我來說說。”
孫向陽點點頭,也鬆了口氣。
這時,旁邊的小老漢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孫向陽說道:“小夥子,你是雙水灣生產隊的隊長?”
“對,這是我們生產三隊的隊長。”
孫建剛頓時胸膛一挺,搶先說道。
“大爺,路上沒提前跟您說清楚,不好意思。”
孫向陽看著對方歉意的說道。
“沒事,就是有些沒想到。”
小老漢搖了搖頭,滿臉感慨。
這眼力勁,還是得繼續練啊。
孫向陽這時看了張家棟一眼,後者立即從某個包裡掏出一份禮物遞給對方。
“大爺,之前是我不對,跟您道歉,這是點心,您帶回家給孩子吃。”
“這可使不得,我拉你們過來,你們已經給錢了的。”
小老漢嘴上推辭,不過眼睛卻一個勁的瞅著那份光看包裝就很好吃的點心。
“我給您放車上,您回去注意點彆掉了。”
張家棟二話不說,就把點心放到了車上。
小老漢見狀,張了張嘴,剩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建剛,我先去趟礦井,你幫忙把東西送到我家裡去,裡麵還有你的禮物,回頭我再拿給你。”
雖然已經到了家門口,孫向陽卻沒有立即回家,而是打算先去礦井那邊瞧瞧。
孫建剛聽到後,自然二話不說,開始幫忙搬東西。
至於陳書婷跟蘇慧晚倒是沒有去礦井的意思,尤其是陳書婷,離開這麼長時間,心裡格外想念嘟嘟,再說,礦井那邊女人最好彆去。
聽說這裡麵有忌諱。
她雖然不懂,但之前就聽一些婦女提起過這茬。
“師叔,我也跟您過去。”
張家棟迫不及待的說道。
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礦井呢,甚至也想瞧瞧,煤是怎麼挖出來的。
孫向陽則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來的時候,四個人都好不容易才拿的過來,這會三個人一趟可拿不了。
這時,那小老漢急忙說道:“你們去,反正我也沒事,就幫你們把東西送家裡去。”
“大爺,謝謝您嘞。”
張家棟大喜。
隨後,兩人先一步朝著礦井所在地走去。
與此同時,礦井深處,經過這一個多月日夜不停的乾活,這口斜著往下豎的礦井,長度已經達到了一百多米,按照傾斜的角度計算,眼下挖掘的位置,距離地麵的水平高度已經有六十米左右。
按理說,這個深度應該已經挖到煤了,畢竟金家溝那口斜井,真要算起來,水平深度也就四五十米的樣子,斜井的長度沒有雙水灣這邊長。
之前購買的擋板跟立柱,這會也用的差不多了,要是要挖不到煤,還得繼續去買,又是一筆錢。
可現在,雙水灣跟沙坪壩已經拿不出錢來。
先前大家沒撐好擋板就繼續往下挖,不僅僅是因為著急,也因為擋板已經快要用完了,所以就想著,隻有在最危險的地方用,那些看上去比較結實的位置,可以暫時先不用。
沒想到意外就這麼發生了,所以現在大家也不敢再貪功冒進。
“富貴組長,換班時間到了。”
礦井深處,孫慶波帶著另外一撥人趕到。
如今,礦井分為好幾個小組,除了雙水灣這邊,還有沙坪壩那邊,大家基本都是輪流乾活,四個小時換一次班。
這樣既可以把所有的小組輪換起來,還能保證大家開礦井時保持充足的體力。
“你們先等會,這邊的碎石層有點鬆動,我先撬下來,免得危險。”
最前麵的趙富貴頭頂戴著安全帽,還有礦燈,手裡握著一根長長的撬棍,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插入鬆動的石層中,然後用力一撬。
嘩啦啦。
一大片碎石順勢掉落。
就在趙富貴準備繼續把剩下的也撬下來,突然礦燈掃過,他隱隱看到一抹黑色。
然後整個人愣了一下。
接著才急急的將礦燈對準剛剛的位置。
第一章,五千五百字,算五千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