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錯哪了?還是說,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偷摸的把哪家閨女給禍害了?”
孫向陽這話一出,旁邊的老支書立即走了過來,狠狠瞪著孫慶波。
如果彆的事情,老支書肯定不會管,畢竟現在孫慶波是孫向陽的人。
但孫向陽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是他幫忙照看著第三生產小隊,也沒聽說孫慶波跟哪家的閨女談對象,而這會孫慶波又一臉心虛的模樣,彆真被孫向陽給說著了吧?
“沒有,隊長,我真沒有禍害人家。”
孫慶波立即麻了,趕忙解釋道。
“那是怎麼回事?你可彆說什麼都沒有,我記得打井那會,伱天天想著好婆姨,現在怎麼不著急了?”
孫向陽繼續問道。
“隊長,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孫慶波這才不好意思的說道。
“誰?”
這下子,孫向陽更加好奇了。
“是知青點的徐鳳霞。”
“徐鳳霞?”
孫向陽看著孫慶波,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個徐鳳霞,正是陳書婷之前在知青點的朋友。
不過以孫向陽跟她接觸幾次的經曆,也看明白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高氣傲,這點是肯定的。
尤其是這次高考恢複,更是一心想要考上大學,離開雙水灣,回到城裡。
可以說,對方的執念便是回到城裡。
而這次考試,對方無疑是落榜了。
哪怕孫向陽沒有問過任何人,也沒人跟他說過這件事情,反而說明對方沒有考上。
要不然先前在回來的時候,那名趕著驢車的小老漢,早就主動談起這件事情了。
畢竟這年頭,考上大學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立即能夠引起轟動,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雙水灣真要出了個考上大學的知青,那名小老漢肯定不會那麼平淡。
甚至恐怕他剛回來,老支書就跟他報喜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徐鳳霞不管模樣,還是彆的條件,都挺不錯的,比雙水灣土生土長的姑娘好不少。
“徐鳳霞這次沒考上吧?”
孫向陽雖然已經猜到,但還是這麼問了。
“沒呢,全軍覆沒。”
老支書接過話,興致也不怎麼高。
畢竟他原本是抱著很大期望的。
“很正常,這次恢複高考,競爭對手太多了,而且半年後,還有第二場考試,對方肯定也不會錯過。”
說到這裡,孫向陽就看著孫慶波問道:“你應該也知道這點吧?”
“知道。”
孫慶波點點頭。
“那你還喜歡人家?人家隻要考上大學,就不可能再回來了,就算沒考上大學,可隻要有機會回城,人家也會立即回去,你可想清楚了。”
孫向陽說道。
“隊長,我想清楚了,我就是喜歡她,雖然她不喜歡我,也拒絕了我。”
孫慶波越說,越沒底氣。
而孫向陽則被氣笑了。
他剛剛還在想,徐鳳霞那種心高氣傲的姑娘,怎麼會看上孫慶波的,是不是有什麼內幕,感情是在這裡一廂情願。
“蠢貨。”
老支書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不過心裡的擔心倒是放下了,至少證明他沒看錯人,孫慶波也不是那種提起褲子就翻臉的畜生。
“雖說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想勸勸你,你跟徐鳳霞很難有結果的。”
孫向陽又說道。
“隊長,不瞞您說,咱們雙水灣那些光棍,看上徐鳳霞的絕對不止我一個,隻不過以前我膽子小,不敢跟她說,但現在我要是再不說的話,那以後就真的沒機會了。”
孫慶波咬牙說道。
“嗤!”
旁邊,老支書冷笑一聲。
“我看你以前不是膽子小,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沒臉提,現在覺得當了個小組長,在雙水灣有了點分量,就自以為配得上人家了?”
老支書說起話來,可沒給孫慶波留半點麵子,後者的表情也一下子耷拉下來。
隨後,老支書又看著孫向陽說道:“向陽,依我看,現在雙水灣不少人,尤其是這些還沒婆姨的,都飄的厲害,你抽個空,找幾個出來,狠狠收拾一頓。”
雙水灣的變化,老支書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又是黑壚土地,又是煤礦,關鍵是還有孫向陽這根定海神針在,日子眼瞅著就要越來越好,有些人被衝昏頭腦,也正常。
但老支書卻絕對不允許,有人飄了後,招惹是非,把雙水灣好不容易掀起的大好局麵給破壞掉。
就跟他說的,誰冒頭,收拾誰。
來一出殺雞儆猴。
“老支書,沒這麼嚴重,不是還有大隊長看著嗎?”
孫向陽有點不好接。
畢竟他現在隻是第三生產隊的隊長,而老支書安排他做的事情,可是孫恩國這個大隊長的事情。
“讓他管管生產還行,但是像這種事情,他不行,說的話也沒你頂用,還是得你來。”
老支書搖了搖頭。
他不僅眼睛看得清楚,心裡也是門清。
從之前孫向陽發電報回來,大家知道他不會留在城裡,年底就返回時的那股高興勁,就已然明白,孫向陽在雙水灣的地位,已經無可取代了。
哪怕孫向陽現在仍舊隻是第三生產小隊的隊長,但他的話,卻比孫恩國這個大隊長還要管用。
“好。”
孫向陽想了想,沒有再猶豫。
雙水灣的大好局麵來之不易,他同樣不想看到被破壞,哪怕隻是未雨綢繆。
同時,光有德也不行,必須恩威並施。
他如果真的變成個老好人,蹬鼻子上臉的事情,絕對不會少。
老支書見孫向陽答應下來,頓時欣慰的點點頭。
他現在想的就是,趁自己還活著,多教教孫向陽,至於以後,就跟他之前對沙宏成說的,等他死了後,孫向陽能給他找個風水寶地,找個高高的,能夠看到雙水灣全貌的地方埋了。
至此,也就無憾了。
而一旁的沙宏成則看的心裡發酸。
雙水灣這邊有了接班人,而他沙坪壩,現在還沒個能撐起門麵來的,心裡忍不住有些嫉妒。
至於孫慶波,這會也有點傻眼。
老支書跟自家隊長要殺雞儆猴,不會拿他開刀吧?
“彆杵這裡了,你先回去,回頭等我了解一下,再說你的事情。”
孫向陽倒也沒有難為孫慶波,對方一個年輕,目前也算有為的光棍,有點想法實在太正常了,就是目標有點選錯了。
要不然以雙水灣現在的局麵,還有孫慶波的身份,找個婆姨絕對不難。
孫慶波三步一回頭,滿臉幽怨的離開。
隨後,孫向陽叫上不遠處的張家棟一起回家。
“爹!”
還不等孫向陽到家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快速的朝著他奔來。
“慢點,彆摔著。”
孫向陽趕忙說道。
小身影正是嘟嘟,她在門口已經望眼欲穿,等了好久。
這會看到孫向陽後,終於再也忍不住,等靠近後,更是一頭紮進孫向陽的懷裡。
“爹,我想死你了。”
“嗯,爹也想你。”
孫向陽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然後將其抱起,一邊朝家裡走去,一邊問道:“在家裡乖不乖?有沒有哭鼻子?”
“沒哭。”
小丫頭腦袋一揚,以孫向陽對她了解,明顯是言不由衷。
不哭才怪呢。
他也沒有揭穿小丫頭,而是說道:“這麼厲害?那回頭爹好好獎勵你,想要什麼禮物?”
如果是以前,這小丫頭肯定已經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但這次,她卻反而更用力的抱著孫向陽的脖子。
“爹,你跟娘過完年還走嗎?你們走的話,能不能也帶著我?我保證很乖的,不惹你們生氣。”
“不走了,以後都會留在家裡。”
說到這裡,孫向陽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下次要去京城,也會帶上你的,到時候爹領你去爬長城。”
“爹,長城是什麼?”
“長城啊,就是一道很長很長的城牆,是建在高高的山上。”
“為什麼要建在山上?”
“不知道了吧?所以你回頭要好好學習。”
聽到學習,本來還十萬個為什麼的嘟嘟,頓時沒了精神,小嘴巴也緊緊閉上,再也不敢多問。
張家棟跟在後麵,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被孫向陽抱在懷裡的嘟嘟。
對於嘟嘟的來曆,上次蘇慧晚從這邊回去,就已經跟他說過。
也知道孫向陽的父親就是為了救這個小女孩的父母,才一起遇難。
換成旁人家,不對嘟嘟怨恨就已經不錯了,更何況還收養對方,當成親閨女來養。
他從這點,也能夠看出孫向陽的為人。
不愧是他崇拜的師叔,不管本事還是秉性,都沒得說。
也難怪自家爺爺會一個勁的叮囑他,讓他跟著孫向陽好好學。
回到家裡,張桂花正喜滋滋的忙著,屋裡還有陳書婷跟蘇慧晚,先前雖然大多數人都跑去了煤礦那邊,但她們卻沒有去,而是留在家裡張羅。
“娘。”
“還知道回來啊。”
張桂花的臉頓時一板,明顯對孫向陽回來後先去煤礦那邊,而不是先回家有些不滿。
“奶奶,你不是整天念叨著,想爹跟娘早點回來嗎?”
嘟嘟頓時脆生生的說道。
“你晚上一個勁的趴被窩裡掉眼淚,我不念叨著能行嗎?”
張桂花回了句。
頓時,嘟嘟就瞪大眼睛。
不是說好,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爹跟娘嗎?
而且她剛剛可是剛跟爹說,自己沒有哭的。
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向陽,聽說那個小煤礦挖出煤來了?你這剛回來,就挖出煤來,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