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因為能看這麼遠的都是UHF波段的預警雷達,精度相對比較差。”
後者回答道:
“所以,要麼是戰術飛機的RCS太小還沒探測到,要麼就是乾脆把小目標的回波給摻混到大目標當中去了。”
“竟然還能這樣?”
剛剛的提問者一臉震驚,顯然在技術上是個純外行。
“當然可以。”
旁邊的另一名軍官回答道:
“實際上,西方國家空軍的一種典型戰術,就是把執行偵察或者轟炸任務的戰術飛機隱藏在正常飛行的客機附近,從而讓防守方投鼠忌器。”
“有很多對於客機的誤擊事件,都是這樣發生的,隻不過很難抓到證據。”
“……”
對於幾架接近音速飛行的飛機來說,三百多公裡的距離並不需要耗費太長時間。
因此,常浩南很快就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從西北方向延伸而來的幾條棕黃色煙塵――
NK32發動機使用了含氮的T-8B航空燃料,在飛機低空或超低空飛行時,會由於富燃燃燒而從尾噴口處噴出微量一氧化氮,繼而迅速被氧化為二氧化氮。
也就體現為一道黃煙。
而在僅僅幾秒鐘後,一架有著誇張翼展、通體白色的大型飛機,就透過單薄的雲層,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接下來,便是第二架、第三架……
“!!!”
這一刻,常浩南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下來。
儘管這些飛機並非經他之手所設計和製造。
但卻是經他之手才得以來到華夏。
實際上,這是常浩南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型號。
也是直到此時,他總算直觀地理解了,為什麼設計師會將其稱為“白天鵝”。
四架飛機,如同天鵝展翅一般,輕盈地從遠方的天空中輕盈地飄向機場。
完全看不出這400噸體量所應有的笨重。
隻有優雅。
必須承認,在航空美學這方麵,蘇聯人和英國人一樣,都做到了某種極限。
隻不過,二者極限的方向是相反的。
從航空設計的角度來看,圖160與老對手的B1B擁有幾乎完全一致的設計特征。
但兩架飛機擺在一起,外表給人的感覺卻是全然不同。
“來了,來了!”
而這個時候,觀禮台上也總算爆發出興奮的喊聲。
常浩南在重生之後的五感都變得比常人敏銳許多,因此其他人會比他看到的更晚一些。
又過了幾十秒,分彆位於四架圖160兩側的總共8架殲11戰鬥機,也陸續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顯然,距離已經很近了。
不過,機群並沒有直接降落的意思。
而是在機場正上方,先來了一次12機編隊的低速通場。
當然,為了保證安全,高度並沒有非常低。
隻是讓地麵上的人群能用肉眼依稀看到機腹的程度。
即便如此,常浩南仿佛還是感覺到一股自上而下的氣流,讓他下意識捂緊了帽子。
而做出跟他類似動作的人,並不在少數。
顯然,這不是幻覺。
至於那些沒戴帽子的……
有不止一個人,由於頭發被吹起,而暴露了自己是“地中海”的秘密……
可以說,這是所有人都未曾經曆過的感覺……
幾分鐘後,四架圖160沿著降落航線重新回到機場附近。
而擔負護航任務的殲11們,則是已經離開了。
窯村機場隻有一條跑道,四架轟炸機都要安排好順序依次降落。
要是再跟上另外8架,那多少就有點亂套了……
在塔台的指揮下,第一架飛機放下起落架,從機場圍牆以外徐徐飄落。
隨著“吱――”的一聲,主起落架砸在了經過特殊加固的水泥跑道表麵,騰起一股橡膠摩擦產生的青色煙塵。
緊接著,三朵呈“品”字形排列的減速傘從機尾錐形部分彈出。
傘麵與空氣摩擦所發出的聲音,哪怕在停機坪都能聽到。
但這聲音馬上又被觀禮台上如雷鳴般的歡呼所掩蓋……
宣傳乾事抓準飛機在跑道上滑過觀禮台正前方的瞬間,飛速按下快門。
相機記錄下了此刻的時間――
2001年11月15日,16時07分。
第一架編號為“紅色24”的圖160降落在華夏境內的臨潼窯村機場,成為華夏空軍裝備的第一種超音速戰略轟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