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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跳下車,王參謀去找村支書號房子,這好像是部隊的老傳統了,住到村子裡就要去找村支書解決一些實際問題。鴻飛、司馬還有兩名坐在挎鬥摩托上吹了一路山風,把凍的嘴唇發紫的通訊兵得到的命令,去四周山頭上看看地形,放出隱蔽警戒哨。
鴻飛、司馬是第一次參加演習,很有些如臨大敵的味道,打開保險雙手端槍,就差沒有拉開搜索隊形了。兩名通訊兵看笑話似的等著兩個人準備好,把槍交給同伴裹緊大衣散步似的向村後的小山走去。鴻飛、司馬傻瓜似的對視一眼,槍上肩急步跟了上去。
這個山村不大也就是百十戶人家的樣子,房子大多是土坯建成隻有少數人家是一磚到頂的磚瓦房。不論是土坯房還是磚瓦房,房前或者屋後都有一個散發著膻臭味的羊圈。現在剛中午,羊群還沒有回來,鴻飛多少有些失望,他想早一點看到幾千隻綿羊、山羊組成的羊群是個什麼樣子。
穿村而過,全副武裝的士兵引來一大群無所事事的孩子,跟在身後看熱鬨。幾個小臉通紅的皮小子,趁著鴻飛、司馬不注意不時竄上來摸一把槍托。挨了訓斥也不害怕,用襖袖摸一把鼻涕和其他孩子一起哈哈大笑。
眼看著孩子們就要跟上山,鴻飛有些著急。屁股後麵跟著一大群孩子,還放什麼潛伏哨,對著司馬使個眼色,兩個人一起拉下臉來轉身嚇唬孩子們。
這一帶從建國後就是演習場,孩子們也許是見慣了軍人,也許是山裡的孩子天生不怕生人。兩個人聲色俱厲的一通喊非但沒嚇跑孩子們,反而引來他們“胯子,胯子!”的譏笑。直到兩個人作勢欲撲,孩子們這才尖叫著一哄而散,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後,“1、2、1,1、2、1”的給他們喊起了步子。
兩個人氣得不得了卻又無可奈何,已經走遠的兩名通訊兵轉身對他們大喊起來:“這群孩子人來瘋,你們越追他們越樂,趕緊走!”
兩個人隻好丟下孩子追上通訊兵,孩子們見無論怎麼挑逗,那兩個穿花衣服的也不回頭了,喊叫著跑回村子裡去吉普車邊玩耍了。
兔兒山果然名符其實,向陽的山坡上裸露著一層兔子洞。把司馬看得直吞口水,仿佛眼見得一個個兔子洞就是一隻隻烤好、燉好的兔子。爬上山頂,極目遠眺,覆蓋著嫩綠春草的草原一眼望不到邊,視線儘頭散落的白色羊群幾乎與天上的白雲混為一體。
嫩綠的草、湛藍的天、白白的雲,頓叫人心胸開闊精神一振,鴻飛、司馬扯著嗓子“嗨、嗨”的喊起來。兩名通訊兵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微笑著等兩個人喊夠了喊累了,這才從大衣兜裡拿出一副望遠鏡遞給鴻飛:“你們上哨吧,我們回去了!”
鴻飛舉起望遠鏡貪婪的向遠處看,司馬不高興的問道:“你們乾什麼去?王參謀命令我們四個人上潛伏哨!”
“回去通線路,團部就要上來了,要不你去我們上哨?”通訊兵拿出一付你看著辦的表情,司馬鼓鼓嘴說道:“算了,還是我們上哨你們架線好一點!”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看見草原新鮮的不得了,爭搶著望遠鏡向遠處了望。鴻飛連連感歎:“一望無垠,一望無垠!難怪蒙古民歌粗曠悠長,在寬闊草原生活的人,心胸一定開闊!”
“窮酸!”歐陽一把搶過望遠鏡迫不及待的舉到眼前:“還一望無垠呢,不就是一眼看不到邊嗎!區區一個高中文化還整詞呢,你怎麼不觸景生情填詞一首!”
“填就填!”鴻飛閉著眼睛深吸一口飽含草香的空氣,擺出一副陶醉狀伸出去的兩條手臂好像要把什麼東西摟過來。司馬以為鴻飛真的來了靈感,不眨眼的盯著他。
鴻飛醞釀夠了情緒,睜開眼睛突然喊道:“草原啊,你全是草,司馬啊,你四條腿……”
“我靠!”鴻飛的第一句就讓司馬笑噴了,聽完第二句司馬撲上來和鴻飛滾作一團。
大隊人馬很快進村,等警通分隊的哨兵爬上山,饑腸轆轆的鴻飛、司馬問清炊事班的位置,一溜煙的跑進村子。
炊事班設在一個荒廢的小院裡,推開圍在門口的一大群孩子,兩個人看到**名身穿白圍裙的炊事兵圍著四口行軍鍋忙得熱火朝天。鍋裡的水剛開、案板上的切好的菜堆得像小山,看樣子距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
壓縮乾糧特有的那股子防腐劑味道讓人倒胃口,兩個人都不願意吃隻好失望的離開炊事班,屁股後麵又跟上來一群哄不散、趕不走的小尾巴。鴻飛眼珠一轉,掏出一塊壓縮乾糧對孩子們喊道:“誰吃餅乾?”
“我要!我吃!”鴻飛麵前舉起一片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