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儀式當天,降穀零和阪口安吾出了外勤,在距離舉辦彭格列繼承儀式近的地方就近監視,琴酒留守後方。
琴酒在總部坐鎮,整整一天都沒等到需要增援的消息,默默地想:看來這次彭格列繼承儀式應該是挺順利的。但他也沒放鬆警惕,降穀零和阪口安吾還沒回來,不到最後一刻就永遠有發生意外的可能。
直到夕陽西下,阪口安吾和降穀零背對夕陽並肩而來,麵目模糊,步伐疲憊。
走到近處,琴酒驚訝地看著阪口安吾,“安吾君?”
阪口安吾那叫喪氣啊!麵上愁眉苦臉,頭上黑雲罩頂,背景裡陰雲密布、電閃雷鳴,走到跟前什麼都沒說,先歎氣。
琴酒心說,這是怎麼了?多大事啊?就算是彭格列繼承人當場死了也不至於愁成這樣吧?
琴酒疑惑地看向明明是一起出去卻沒什麼異狀的降穀零。
降穀零茫然地搖搖頭,神情疑惑,顯然也不知道阪口安吾是怎麼了。
琴酒問:“發生什麼了?”
降穀零頓時一臉好精彩啊好精彩,他端了杯熱咖啡給阪口安吾,又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坐下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準備和琴酒細說。
他興致勃勃地開口,那樣子不像是說任務,倒像是講什麼奇聞異事,“是這樣的。我們也是聽線人轉述的。”
今天的彭格列繼承儀式一開始還挺順利的,大家都很給麵子,就連原本聽聞和十代目關係不好的瓦裡安也來了。就在繼承儀式正在進行的時候,突然西蒙家族衝出來要搶彭格列家族世代相傳的“罪”。
當時阪口安吾聽到這兒,推了推眼鏡,心想:幸虧隻是“罪”,沒有“罰”。他想起那個搞事之心不死的俄羅斯人就頭疼。
長話短說,當時是一片大亂。
然後就是一身黑禮帽、十字結、襯衫馬甲黑西裝的中原中也,跟著一身黑色正裝還圍著紅圍巾的森鷗外,和加百羅涅的十代目還有瓦裡安眾人一起去救場的時候,正好目睹了西蒙十代家族吊打彭格列十代家族。
阪口安吾喝了口熱咖啡,無奈地搖頭,森鷗外哪兒是去救場的,是去圍觀加賣人情的還差不多。
總之,就在彭格列眾人一籌莫展,西蒙家族馬上就要逃之夭夭的時候,森鷗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說了一句。
“中也君,把他們留下來吧。”
中原中也有點驚訝地看了一眼森鷗外,應道:“是的,首領。”
然後,他上前兩步,孤身一人擋在了門口。
西蒙家族的人看見攔路的中原中也都笑了,其中一個不知道是好心還是嘲諷,冷冷地說:“你連火焰都沒有,就不要白費功夫了。”
中原中也一歪頭,藍眸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說完了嗎?那就開始了。”
中原中也身上紅光一閃,縱身一躍,動如脫兔,抬腿就踹,先把個頭最大的那個砸進牆裡,扭身一個回旋踢,把另一個沒反應過來的砸進另一麵牆裡。圍觀的眾人就看到紅光嗖嗖亂竄,西蒙家族的人咣咣挨打、上下翻飛。
片刻後,中原中也身上裹著黑紅色的光,輕飄飄地落在地麵上,身上的衣服都沒亂,落地時的微風吹起了他橘紅色的發尾,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被嵌進地麵的西蒙家族一眼,“沒有人能逃過重力的束縛。”
剛剛敗在西蒙家族手下的眾人和已經蒙圈的西蒙家族的人一起震撼地看著他。
中原中也早就被人看習慣了,在眾人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走到森鷗外麵前,取下帽子微微低頭,“首領。”
森鷗外笑眯眯地說:“辛苦了,中也君。”
其實能夠這麼快解決敵人,一方麵是因為對方輕敵,另一方麵嘛,跟中原中也比起來這世上大部分人的體術都隻是差強人意。
中原中也一點兒都沒覺得辛苦,反而覺得不過癮,乾脆利落地說:“首領的命令就是工作。”
琴酒無奈地搖搖頭,怪不得阪口安吾這麼愁雲慘淡的,經過這麼一遭,怕是不少人都盯上中原中也了。如果說之前港口Mafia的重力操使是小有盛名,這次的一場戰鬥直接讓他名滿天下了。
阪口安吾重重地歎了口氣,對關心地看著他的降穀零擺擺手,“沒什麼,降穀君,隻是港口Mafia獲得彭格列的支持後,三刻構想的力量又變的不平等了,我得儘快回橫濱。”
降穀零了然地點點頭,官方的力量還沒有黑手黨的強,這的確是個要命的事。
琴酒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副墨鏡戴上,“那我也告辭了。”
中原中也出手了,就證明森鷗外挺看好彭格列的,由此推測彭格列十代家族還是挺靠譜的,他也該回去複命了。
降穀零意外地問:“這麼急?”
“恩。”琴酒打開手機,低頭看著新到的短信,垂下眼眸的樣子,竟然也顯出幾分彆樣的溫柔。
降穀零壯著膽子看了一眼短信內容,被酸得一哆嗦。
【什麼時候回來?——赤井秀一】
【明早的航班。——Gin】
琴酒走後,降穀零偷偷跑去問宮野誌保,琴酒被做過的實驗是不是會帶來不可逆轉的腦損傷?讓人性格大變的那種。
宮野誌保無語地看著降穀零,心說,琴酒戀愛的殺傷力太大了,好好的一個公安,說傻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