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小主是怎麼認識無憂長公主的,兩個人還關係不錯的樣子。
令辭並不和她客氣,坐下後就拿了塊栗子糕吃。
“我半個月才休一天,你也不給我備點精致的糕點。”
“小祖宗,我哪知道你要來。”銀惜笑罵,“你看我像不像精致的糕點?”
令辭盯著她看了兩眼,笑道:“嗯,秀色可餐。”
銀惜一時無語,“跟你開玩笑你還接著,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沒辦法,我從小就離經叛道。”令辭聳了聳肩,“上午要在書房跟先生念書,下午要學插花點茶,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
“我想去皇宮外麵看看,大周這麼大,我卻隻能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困著。”
銀惜搖了搖頭:“你這樣的性子,要是以後嫁了人,可怎麼好。”
“我才不想嫁人呢。”令辭揚眉,“嫁了人就困在內宅裡了,我隻想一個人過。”
銀惜笑笑,不再說話。
她這些驚世駭俗的言論,若是讓其他人聽到,怕不得驚得目瞪口呆。
世間竟有這樣的女子,才十三歲就已經活得如此清醒。
令辭看著銀惜,也笑了。
果然隻有她,不會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用那些大道理來勸她,或是露出不敢苟同的表情。
這個朋友,她沒交錯。
銀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令辭看到她手上的戒指,遲疑道:“這個戒指……有點眼熟。”
“皇上剛賞的。”這個戒指祁栩常戴,無憂認識也正常。
“是了,我記得三年前,這個戒指上鑲的是上好的翡翠,那時候我年幼不懂事,失手給打碎了。”
令辭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後來皇兄得了一塊極好的羊脂白玉,大半做了玉佩,剩下的就鑲上去了。”
“原來與你還有這般淵源。”銀惜笑意更深,“那倒是巧了。”
“可不是嘛。”令辭嬌憨地笑著。
銀惜摸著戒指,這戒指雖好,卻不得示人,令辭並不與皇上十分親近都能認出來,何況後宮嬪妃。
這是祁栩不能昭示天下的偏愛,也是她不能宣之於口的欲念。
令辭又與她閒聊幾句,就說要回去了。
銀惜親自送她到外麵,目送她走了之後吩咐了星北幾句。
……
飛雪軒,晚。
景嬪靠坐在床上,正繡著給未出世孩子的小衣服。
她的神情溫和,動作輕柔,顯然對這個孩子傾注了全部的愛。
“小主。”紫娟喚了一聲,“天色晚了,明日再做吧,傷眼睛。”
“快做完了,就差最後幾針。”景嬪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紫娟剛要再勸,就有宮人進來通報:“小主,薑貴人來了。”
景嬪放下手中的衣服,與紫娟對視一眼。
她來做什麼?
“請薑貴人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