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是跟他道了謝,又請皎皎和一名小廝一道送他出門。
今明兩日她的確不打算再去茶坊跟進案情,有些東西她得好好捋一捋。
如今她已不著急趕在郡主壽宴前破案了。
原本她想的是,月隴西為這案子發愁,她若能助他破案,是好事一樁。而在壽宴上解開案情的話,郡主定然很瞧不上她,但因著承了她的情,也不會多說她什麼,獻藝就算糊弄過去了。
可如今看來,案子能不能在兩日內破獲還不好說,就算破了案,她拿到壽宴上去說,明顯是對郡主不尊敬。她雖看月家的人不順眼,可那好歹是人家的壽辰宴,月隴西這人也挺有涵養的,不能太過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她該獻什麼藝作壽禮呢?
卿如是犯愁,一邊默文章,一邊分心思考。時至傍晚,竟有小廝稟說有人上門拜訪她。
沒有名帖,也沒有帶侍從仆役。孤身一人騎馬而來,隻報了名姓,叫蕭殷。
戲魁啊這是。
想到這幾日姑娘都流連在照渠樓,小廝當即稟報來了。
卿父卿母聽說隻是名戲子,便吩咐下人好生待客就是,麵就不露了。
卿如是吩咐小廝將他帶到庭院涼亭裡稍坐,她穿好鞋襪,收好桌子再去見他。
兩名小廝在庭中站著,蕭殷也站著,等了約莫半刻鐘,卿如是抱著一碟糕點來了。她從背後看見蕭殷穿著一身單薄的長衫,臨風站著,手裡還抱著一個不知裝了什麼東西的麻袋,青絲招搖。
“你怎麼不坐啊?”卿如是朝涼亭走去,示意他也過來坐下。
蕭殷站到她身邊,猶豫了下,仍是站著,問道,“蕭殷是來道謝和賠不是的,若不是為了救我,卿姑娘也不會受傷。”
“小事,我自幼習武,這點傷不過皮毛而已。”卿如是給他遞了塊糕點,“你還沒吃飯罷?先墊墊,我也還沒吃,一會兒菜來了一起吃了再走。”
蕭殷正要拒絕她遞來的糕點,她卻以為他是抱著麻袋不方便接,直接給他遞到了嘴邊,他一怔,待反應過來後,不知怎麼就已經張口咬住了。
耳梢有些發燙,他感受到了,下意識彆過臉去。
細嚼慢咽後,他將手中的東西放低了些,“卿姑娘救我一命,無以為報,思來想去,那些金銀珠寶姑娘應當不缺,若贈那些東西,也顯得我敷衍了事,沒有用心,所以做主給姑娘帶了些平日裡擺弄的小玩意,姑娘若不嫌棄這些俗物,便收下它。”
他的話聽著極有自貶之意,但偏生他的態度坦然,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卿如是當然不會拒絕,抱過麻袋,十分好奇他會送什麼東西給她,解開係繩一看,驚奇地問,“這是什麼?”
一團團黃油紙包裹住了裡麵的東西。她拿了一個,拆開黃油紙:是畫著花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