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每一個情緒都牽動著他的心,時刻提醒著他,有了軟肋就不能再為所欲為了。
顧原似乎真的不生氣了,催促著墨臨趕緊開車去命案現場,李蒙還在等他們。
墨臨調轉了車頭,思緒也漸漸平緩下來,原以為這次的事情就此翻篇,冷不丁的顧原忽然來了一句:“我申請了國慶節加班。”
墨臨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僵了一下:“我沒說不回來。”
“這和你沒關係。”顧原的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敲著:“申請已經交上去了,你不用趕著國慶節回來。”
墨臨心說:這就替他想好了?他特意把工作集中處理了,就是為了陪顧原過一個愉快的國慶小長假。
墨臨心理忽然覺得堵得慌,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在波動,他刻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沒關係,我去幫你拿回來。”
“不用。”顧原發著短信,連眼睛也沒有抬一下:“我已經計劃好了。”
墨臨臥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卻沒說話。
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再一次被顧原影響到了,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就像一個漩渦,將人吸入一個未知的地帶。
墨臨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任何人都可以享受自己的情緒,但他不能,所有衝動的情緒都有可能把他推入深淵,他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緒發展下去。
顧原抬頭看了一眼墨臨,發現對方正在沉靜的開車,他就當對方同意了這件事。
每次激情過後,墨臨都會恢複一臉平靜的樣子,隻有兩人身體纏繞的時候,顧原才能感受到對方骨子裡的熾熱。
漸漸恢複心理健康的顧原有時候也會重新審視自己和墨臨之間的感情。
書上說,愛是簡單的也是複雜的,愛一個人就會深陷而不自知,可他感覺不到墨臨的深陷。
※
不遠處有幾輛警車靠邊停著,探照燈把田埂照得宛如白晝,幾條黃色警戒帶掛在田埂與田埂之間,被風吹得飄揚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王嶽甚至會覺得景色還不錯。
現場來了不少刑警,大部分圍繞在田埂周圍,相機閃光燈一下接一下的閃著,把這片廣闊的田埂變成了一個嚴肅的命案現場。
王嶽正焦頭爛額的看著痕檢組取證,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雖然看不清車牌,但不用想也知道,這輛車是誰的。
隻見從邁巴赫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人用帽子蓋著頭,提著勘察箱快步往前走,另一個人則在後麵追著。
李蒙忽然幽幽的湊了過來:“隊長,你說他倆怎麼了?是吵架了嗎?”
王嶽看著遠處的兩個人思索了片刻,漸入佳境:“你聽我解釋...我不聽...你彆走這麼快,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的哪樣...”
“哈哈哈哈,隊長,你這配音絕了啊,我差點就信了!”李蒙笑得有些岔氣了:“不過,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吵架呢,一個不可能吵架,另一個根本不知道吵架是什麼。”
王嶽:“那可不一定,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吵架的兩口子,等你結婚了,你就知道了。”
俗話說得好,兩口子的事,旁人不好瞎摻和。
所以當看到兩個人走過來的時候,王嶽和李蒙就當剛才啥也沒看見。
李蒙一路小跑到了兩人跟前,眉眼笑著說:“兩位老師辛苦了!這麼晚了還來現場!”
“不辛苦,可能顧法醫比較辛苦吧,就連國慶都不打算放假。”
墨臨一想到顧原這次一句話都不問,直接遞交了加班申請,就很不爽。
李蒙絲毫沒有感覺到兩個人話裡有話,傻傻的說道:“不是吧,顧老師這麼敬業嗎?國慶節不是可以輪休嗎?為啥要上班啊?”
顧原繃著一張臉:“彆扯這些了,帶我去看屍體。”
李蒙:“屍體就在那邊,我帶你們過去!”
王嶽見三個人一起過來,先是仔細打量了後麵兩個人,發現兩個人的情緒都不太對勁,他輕咳了一聲:“額...現場發現了一串腳印,我們得避開走,你們跟在我後麵。”
顧原踩了一腳地上的泥土,發現泥土有一定的濕度,踩在上麵會留下明顯的痕跡。
沒走多久,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痕檢組的人還在拍照,為了避免腳印的破壞,附近的幾個大碼的腳印被圈了起來,旁邊立著號碼牌。
見法醫來了,大家紛紛讓出一條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