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非常幸福的表情。
畢竟肉都長在人設卡身上去了,她“嘎吱嘎吱”吃東西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啊?”隨渝徹底愣了。
“你啊……好歹也要學會享受模組啊。”
毛巾聳聳肩,像是她這樣資質超老的調查員,什麼奇怪的同僚沒見過:“吃甜會三高,喝酒會傷肝,但放在模組裡做就沒問題了,我倒是不喜歡喝酒,不過,我知道有調查員進入模組的第一件事就是傾家蕩產買白酒。”
隨渝:“……”
這算不算是白酒股價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總之,一切都這樣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在模組的第三天,兩個調查員燒了鴛鴦火鍋,第四天,做了豐盛的海鮮日料,第五天是各種高熱量的油炸食品和快樂肥宅水,現在是第六天了,是肉類燒烤,毛巾還自製了一份手寫菜單給隨渝看。
至於哪兒來的紙?
這個時代不是早就無紙化了嗎?
呃……
大概海賊先生的手稿在其他領域發光發熱了。
也不知道那位性格陰沉狠辣的NPC,在看到這一幕時,會不會氣得暈過去。
毛巾繼續催促:“肉切好了嗎?幫我把豬蹄筋拔|出|來,你這個法術還真的好用啊。”
……可不是嗎?
偷核桃仁偷花生仁偷瓜子仁兒,沒有任何帶殼的堅果能在隨渝手上減持過一個回合的,就連和果肉緊密相連的柑橘,隨渝都能在完全不損傷表皮的情況下降裡麵的果肉完整地“剝”,這種工作之輕巧,讓隨渝本人都產生了一個錯覺——
他當年怎麼就去應聘圖書館管理員了呢?
明明瓜果食物再加工才是他真正的出路啊,這效率可比機器快多了。
“好了。”隨渝放下菜刀。
但他沒急著去拔豬蹄筋,而是拿起筷子,將毛巾已經烤好的五花肉肉串放進口中,剛開始,它還帶著剛剛下火爐的燥熱,肥瘦適宜,外焦內嫩,一口下去隻覺得唇齒間都充斥著純粹的食物香氣,再悶一口快樂肥宅水。
啊,這是真的快樂。
煤氣燈“擅長料理”真的是個神級能啊。
可惜這個模組估計明天就要結束了。
想到這裡,隨渝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另一件事忘記和毛巾說了:“對了,毛巾,這兩天我一直在監控那幾個人,發現了一件……咳咳咳……”
毛巾急忙遞過去一杯水:“不要邊吃東西邊說話。”
隨渝拍打著胸,但效果不好,隻好用手虛化把卡在喉嚨裡的肉取出來:“我發現,那三個人每天晚上都會前往船艙下層——就是阿莉西亞,巴瑟斯特和梅爾維。”
當然,奇怪的行為並不止這一件——
但諸如“梅爾維訂購了一大批格蘭模樣的仿真機器人,並且在房間裡哎嘿嘿嘿”之類的事實就不必多說了。當然,隨渝不會目睹這樣的畫麵,但再一次被彈出模組的他也覺得內心很崩潰。
這個模組到底怎麼回事?
好歹稍微維持一點點應有的逼格好嗎?
毛巾刷醬料的手變慢了:“……副船長做的?”
“不知道,但他沒去過。”隨渝搖搖頭。
倒不如說,國字臉才是隨渝的重點監控對象。國字臉雖然篡奪了船長的身份,但這兩天除了維持船上的正常運作,他幾乎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除此之外,隨渝總有一種怪異的錯覺,好像國字臉對船艙下層的某個事物充滿了巨大的恐懼。
“你跟著那三個人下去了嗎?”
隨渝搖搖頭:“沒有。”
隨渝倒是挺想要再去看看那顆心臟。遺憾的是,他剛跟著其中一個人走了兩步,下層的重力迷宮又發生了重組,對方就在他麵前掉落下去不見了。隨渝失去了指路人,立刻折返,好在他進入的不深,繞了一會兒路也繞出來了。
“那三個家夥時間剛好錯開,每個人差不多相差十分鐘左右,九點多進去,十二點又從裡麵出來,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麼事情。”說起這件事,隨渝就感覺很鬱悶。
狹小的房間又陷入了寂靜。
隻有還放在鋼絲上的肉還在發出滋滋的細響。
毛巾頓了一下:“……我突然想到,其實我們是不是一直搞錯了一件事。無論是禿頭船長,還是巴瑟斯特都標明罪魁禍首的是融燭教徒,而副船長也是融燭教徒,所以,我們一直將其混為一談。”
隨渝一愣,他的腦筋轉的很快:“你的意思是……”
“副船長給我們的調查名單是那三位NPC,他沒有提融燭教徒,調查的點也不是有人潛伏在人群裡伺機殺人,而是要我們調查飛船內出現的奇異景象。”毛巾慢慢地說,“……我們一直覺得這是他的障眼法,用來迷惑調查的。”
“如果他是真心要調查異常的話……”
隨渝剛說出這句話,就下意識沉默了。
——那麼,有些事情恐怕就和國字臉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