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繡聞言臉當即垮下來。
宿淼依然笑眯眯地,似乎沒領悟出她的未竟之語,問道:“嗯,然後呢?”
“這不是,一中離文化巷近嗎?再說,你一個姑娘單獨住那邊我和你爸也不放心,還是讓宏偉住過去保護你吧。”
宿淼不讚同地道:“我是做姐姐的,哪能讓弟弟保護?您放心,文化巷對麵就是派出所,不會不安全。”說罷,她羞赧地笑了笑:“不怕您笑話,我長這麼大幾乎沒做過家務活兒,恐怕照顧不好弟弟,萬一影響他學習就不好了。”
楊美鳳一聽,雙眼發光:“那正好,我和你爸過來照顧你們姐弟倆,我——”
“夠了!”宿池皺眉,不客氣道:“房子是給淼淼的,不是給你們車家的。”
楊美鳳一噎。
還想說什麼,被臊得老臉通紅的車滿銅製止了。
車滿銅:“宿公子,你彆介意啊。她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一時情急才說了胡話,我們當然知道房子是你們家給淼淼的,你放心,我車滿銅是沒出息,但做不出霸占女兒房子的事,她媽也不敢的。”
楊美鳳不甘心地“嗯”了一聲,“就是就是,我是她親媽,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最好是這樣。”宿池毫不掩飾他對車滿銅夫妻的不喜,攙著宿淼上車。兄妹倆一走,柳玉繡更沒什麼好說的,微微點頭示意後也上車了。
車子迅速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楊美鳳被噴了一臉汽車尾氣。
“呸呸呸!”她吐了幾下口水,小心地看著丈夫道:“滿銅……”
“剛才你怎麼不讓我說下去啊?”
車滿銅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一拳頭狠狠朝她胸口砸去。
這一下可不是蓋的,楊美鳳痛得臉色都變了,然而卻捂著胸緩緩蹲下一點反抗都沒有。
反而慌亂的求饒:“滿銅,對不起,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我真不知道那丫頭油鹽不進,這麼難對付。五丫頭說她任性驕縱城府不深,很好掌控的。我隻是,替咱兒子著急。我想著,他們家給房子眼睛都不眨一樣,肯定還會給宿淼不少錢。隻要宏偉先搬過去了,她當姐姐的,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宏偉沒書讀嗎?
到時候咱們再借著照顧她倆的由頭住過去,日子一長,房子自然而然就是咱們的了,我,我太著急,就失了分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車滿銅無動於衷,麵無表情地又給了她一拳又一拳,楊美鳳蜷縮著一動不敢動,忍著痛楚哭著求饒:“滿銅,滿銅,彆打了……我錯了,下次我一定少說話……”
直到路過的兩名高中女生上前阻止,車滿銅才一臉懊惱的半扶著她,悔不該動手:“媳婦兒,媳婦兒,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說你咋能辦出這樣的糊塗事,哎……”
兩人警惕地打量著車滿銅,對楊美鳳好心建議道:“嬸子,家暴是犯法的,他在大街上就敢打你,你完全可以到派出所告他。”
楊美鳳聞言,艱難抬頭,看著仗義執言的兩個小女生,一副“你們沒病吧”的樣子。
頂著豬頭臉罵道:“小丫頭片子,沒見過你爹媽打架嗎?我和我男人吵嘴而已,你居然慫恿我送他坐牢,無冤無仇的,你這心腸也忒黑了——”
兩個女生沒見過這麼能倒打一耙的人,差點氣哭。
“好心沒好報。”
楊美鳳:“什麼好心,你們是心爛了,小小年紀就學了煽風點火,挑撥彆人家庭關係,我看以後肯定嫁不出去,呸!”
“……”
***
原身的東西很多,光是衣服就裝了滿滿當當兩箱子。
除了行李,臨走前宿衛國還塞了一張存折。
宿淼堅決不收,房子的事已是占了大便宜,怎好意思再拿錢。
宿衛國臉色一沉,強行塞到的宿淼手裡:“拿著,這是你媽的意思。”
“爸,我……”
“你工作還沒落實下來,手上沒點錢難不成吃空氣嗎?這存折是你媽給你攢的嫁妝,現在提前給你,你不要的話她會很傷心。”
“不要有太大壓力,給你的就是你的,你沒有占用任何人的那一份,屬於他們的我和你媽心裡有數。”
宿淼捏著存折,腦袋瓜低垂著,“嗯”了一聲。
眼眶泛紅,地板上悄悄多了一顆晶瑩的水珠兒。
作者有話要說:養父母是溫情的一家子,不會跟女主鬨翻哈~~